“媽,再有幾天您就能出院了,那幾個小癟犢子真是,騎電瓶車也不知道看著點,這么大個人路上走著,那么寬的馬路,愣是能把您給撞了,給您豁這么大個口子,哎……我跟您說啊,我這幾天上夜班,遇見了一個離譜的,你是不知道,一個跟我差不多通齡的男的,連著好幾天去網吧睡覺,還每天就開一個小時,真是又窮臉皮又厚,這么大的人了,但凡上個班,也不可能混成這樣吧?而且我嚴重懷疑他是個小偷,因為她這幾天,每天都在四處亂轉,轉過來轉過去,那就跟小偷踩點似的……”
帶著耳釘的青年守在病床前,正是韓騰棲身兩晚的網吧里那個網管,舉手投足都充記了沒素質氣息的年輕人,此刻守在母親的病床前,卻是小心翼翼的給母親削著蘋果,講著外面發生的趣事。
隔壁病床,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躺在病床上,臉色無比憔悴,雙眼紅腫,總是時不時的拿起手機看一眼,看到沒消息以后,神色無比的復雜,心里的難過無以復加,想著韓騰以后都可能不會找自已了,又長長的松了口氣。
沈曉星當然是不想跟韓騰分手的,她也想踐行自已白頭偕老的誓,可是天不遂人愿……
這個世界,悲情故事永遠是比完美結局的故事更多更多的。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而當苦難降臨的時侯,以前的那些甜蜜,那些永遠的誓,就會變成一把把尖銳的利刃,不舍這兩個字,更是無情的把沈曉星的心切割成一塊兒又一塊兒的碎片。
“我已經讓好報案準備了,如果說這幾天那一片有什么案子發生,我直接就跟警察舉報可疑人……”
那網管青年還在嘚啵嘚啵的說個不停,可說著說著,突然有人撲進了病房,看到來人以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一變,心率瞬間上升到了一百二。
這是聽到了自已的話,過來搞自已了?
不是吧?
這哥們兒有順風耳?
青年連忙攥緊了手里的水果刀,顫聲說道:“你來干嘛的?這是醫院,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媽,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可疑分子,待會兒我拖住她,你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