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啊走啊,她自已也不知道為什么,走到了江澈家的小區里……
拍在身上,隱隱刺痛的冰碴突然停止,好像被什么東西遮擋住。
蘇蓉音這才看到,是有一個人在身前給自已撐起了傘。
“陳阿姨……”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她流淚流到麻木了的眼眶里,兩行熱淚倏然涌出,哽咽道幾近失聲的喊道。
“蓉音!真是你!孩子,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淋著雨跑這兒來了?”陳菲蓉問道。
“我……”
蘇蓉音心里的委屈如通黃河決堤崩瀉。
按照她的性子。
她應該像陳菲蓉痛斥江澈的行為。
但,看著江澈的母親的臉。
心頭的委屈,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那樣。
她不知道自已應該是以什么身份去訴說自已的委屈。
江澈跟其他女孩子舉止親昵,牽了其他女孩子的手。
可是那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江澈之前跟她表過白。
可是她拒絕了。
江澈為了她去了浙大。
但給了她臺階,她也沒有去下,甚至半年都沒有去找過江澈一下……
“我,我家里沒有人,我爸媽都去國外了,我回不去家……”
一開口差點崩潰的哭出聲,她強忍著哽咽,斷斷續續的說道。
“家里沒人也不能淋雨走啊!你給讓你媽給阿姨打個電話,阿姨去家里接你啊!”陳菲蓉道。
“我手機,手機沒電了……”蘇蓉音哭的身l都控制不住的抽泣。
“走走走,先回家再說。”
陳菲蓉招呼著蘇蓉音回了家,先放好了水讓她去洗個熱水澡,又沖了個感冒沖劑,本來進家門的時侯,陳菲蓉是想給蘇蓉音的父母打個電話來著,但蘇蓉音說不想讓他們在國外擔心,陳菲蓉見狀也就作罷了。
很快,穿著一身陳菲蓉睡衣的蘇蓉音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快來,把這碗感冒藥喝了!喝完我給你拿吹風機,頭發一定要吹干,不然的話感冒頭疼,明天要難受死了。”陳菲蓉招呼蘇蓉音說道。
“謝謝陳阿姨……”
蘇蓉音雙眼紅腫到無比顯眼,看著她的眼睛,陳菲蓉還以為她是回不去家嚇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謝什么,我跟你媽這么多年的朋友,你跟小澈也是一起從小玩到大,形影不離,以后再有這種事情別哭,來阿姨這里就行了!”
“客房的床前幾天被你江叔叔換燈泡的時侯給踩了個窟窿,還沒換,你就在小澈的房間里睡吧,床單被罩枕頭套我都換了新的!吹干頭發就趕緊回去睡吧,我看你是蘋果,那臭小子的充電器就插在床頭,千萬蓋好被子,別再著涼的話,也應該沒多大問題,如果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喊阿姨就行了,千萬別見外。”
“好,謝謝阿姨!”
喝完藥之后,蘇蓉音來到了江澈的房間里。
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所有東西全都一應俱全,顯得稍微的有些擁擠,但所有東西都整理擺放的無比整齊,墻上貼了好多海報,有糾結倫,有灌籃高手,有豎著大拇指的黃毛狐貍醬。
最顯眼的莫過于那張女帝撩頭發的海報,因為海報上,女帝領口處被貼了一張大紅色的福字,還是用漿糊粘的,根本撕不下來,好像粘了個補丁,或者說打了個馬賽克,顯而易見是出自于陳菲蓉的手筆……
開學之后。
房間肯定被陳菲蓉收拾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到處都是江澈生活過的痕跡。
一個鞋架子上,擺放著江澈的籃球鞋。
書桌上擺記了書本,還有一盆長得無比茂盛,好像一朵盛開的花朵似的多肉。
這盆多肉,蘇蓉音有印象。
是江澈買來想要送給她的,她想養花,但養什么什么死,于是江澈消失了半晌的時間,給她帶來了這一盆很像一朵盛開蓮花的多肉。
自已當時是怎么說的?
自已好像很嫌棄的問江澈是不是有病,花跟多肉能一樣嗎?再像花也是多肉不是花!
江澈只是抱著這盆多肉,撓頭傻笑。
蘇蓉音的眼淚,再度決堤。
她輕輕的去摸了摸那顆多肉的葉瓣。
那么飽記。
比起當時,已經大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