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兩個哥哥，還是便宜爸爸，一旦和媽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陸糯糯永遠只要媽媽。

“媽媽喜歡，糯糯喜歡。”

“媽媽不要，糯糯也不要。”

陸夕檸眼眶紅了紅。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冷血也罷，但她不得不承認，女兒的這些話成為了她的定心丸。

女人自從生了孩子以后，就被社會各界定格了各種刻板的條件，比如……

你怎么可以不讓孩子去認爸爸？

你為什么不讓孩子多擁有一些男方家親戚的愛？

孩子爸爸改變了，你為什么不讓孩子親近他？

陸夕檸很想說，憑什么啊？

孩子她生的，她用盡心血養大的，憑什么男人買點禮物、用點耐心，就可以無條件擁有女兒？

她從季牧野的行為舉止，隱隱察覺到他或許已經猜測到陸糯糯的身份。

他想要認回女兒，可以。

前提是小團子愿意。

陸夕檸繼續給孩子換衣服，穿好那刻，她親了親孩子的臉，眼神溫柔且認真地看著她。

“糯糯，如果有一天你想要認爸爸，媽媽不會阻攔，你只需要告訴媽媽一聲，知道嗎？”

她把決定權交到女兒的手里，如果她未來真的想要季牧野這個爸爸，那么她不會阻止。

小團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另一邊的季牧野，出現在了陸夕檸當初檢查出懷孕的醫院里，面前坐著醫院的院長。

兩年前的監控視頻，早就已經被系統自動覆蓋，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無可奈何。

“季總，國有國法，院有院規，病人的病情屬個人隱私，我是院長更不能泄露病人隱私。”

作為京州有名的私立醫院，來這里看病的都是各個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雖然比不上面前的男人，但醫生的職業操守，還是得堅守的。

季牧野也知道探聽不出來什么，他便退而求其次，詢問陸夕檸當時住的是哪一間病房。

院長：“頂樓vip病房，2801。”

剛好最近空置，院長立馬帶著季牧野去了那間病房，笑著說道：“這間是景色最好的。”

站在窗前，季牧野發現這間病房，竟然能夠看到遠處時安集團頂部的立體字。

當時陸夕檸住在這里，會想什么呢？

他讓院長離開。

自己坐在病房沙發上，看著病床看了許久。

“vocal！剛才電梯口那個男人你看到了吧！京州首富季牧野！這長得也太帥了吧！”

醫院洗手間，新來的女護士好奇地問道：“李姐，你說他也沒病，怎么在病房里呆那么久？”

“偷偷告訴你，你可別說出去，他前妻得知自己懷孕那天，他帶兒子陪小三吃飯上了熱搜！你是不知道，他前妻半夜被送來時臉色有多蒼白。”

“那孩子呢？”

“我記得熱搜第二天，熱搜里的那個女人過來看她后，她因為悲傷過度，孩子沒保住。”

兩個女護士雖然是偷偷討論，但這一層都是vip病房，很安靜，對話也聽得很清晰。

她們走后，季牧野面色蒼白地從對面男洗手間出來，洗手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默許久。

他離開醫院的時候，天空開始飄雨，黑色邁巴赫在高架上飛馳，一路駛向終點。

季牧野看著錢包里的拍立得合影，指腹緩緩劃過照片里女人的臉。

許久之后。

他對司機說道：“去京州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