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的規模遠沒有唐林想象的大，只有一個小廳，廳里面一共10桌左右，每桌8到10個人不等，其中主桌在最前方，主桌上一共8個人，包含一個氣色并不太好的老頭子。唐林突然有種感覺，這沈主任也沒什么背景，一個看他家老爺子，一個看到場的客人。

客人3桌是親屬，6桌是同事同學朋友。至于主桌上那幾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督察局的領導來了幾個什么的唐林根本不知道。

因為他跟譚東直接被一個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帶到了角落里的一桌，原本沒有他們位子，不過好在桌子夠大，而且允許加兩個餐位。他們便在此安營扎寨，他們進門的時候酒席其實已經開始，而唐林看的清楚一進門江水清出來迎的時候譚東就把兩個紅包塞給了他。

他們這一桌都是同事，但具體是什么人唐林還不知道，反正看起來年紀都比他大但混的應該都一般。

酒席過程也沒有唐林想象的那么嚴謹隆重，也沒有主持人，只是一個領導站起來說了幾句，然后個子不高有些微胖的沈祥國又補充了幾句，大家便開始正式吃飯。

席間江水清并不怎么熱情，不過對譚東還可以，對他不冷不熱，反正絕對不會主動跟他說話。

這時候的唐林是壓抑被動尷尬的，因為他從來也不是會主動找話茬溜須拍馬的性格，所以多必失，他就規規矩矩低頭吃自己的飯。

不說話，至少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會讓人家覺得這人老實。有這個印象唐林就知足了，他本來還想見識一下大場面，可結果也沒什么可見識的。

但饒是如此他甚至都沒有機會到主桌跟沈主任打招呼，因為他實在算不得什么，也沒人會在乎，倒是半路江水清過去敬酒的時候指引著沈主任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就是首都和地方的差距，首都再不得志再沒背景的官員在地方官員跟前也都是高了一頭的。譚東沒有過去敬酒，只是站在這邊舉了舉杯子，打了個招呼。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江水清沒帶他去，或者說他的級別背景達不到今天去主桌的程度。

壽宴就這么安靜的結束，唐林不喝酒，譚東則跟江水清稍微喝了一點，也就3兩酒，意思一下而已。

唐林特別注意了一下桌子上的白酒，42度的瀘州窖酒，大概五六十塊一瓶，啤酒是酒店專供的燕京，只有主位上有紅酒，其余九桌就是瀘州老窖加燕京加雪碧。

兩人走出東坡酒樓在外面打車的時候譚東突然問道，“唐林，覺得怎么樣？”唐林低著頭看自己的腳，說實話兩人來的時候情緒都挺高，可是現在卻都沒了心氣。

“擦，江水清也不夠意思，光想著給老沈收紅包，連敬酒都沒帶我過去，去年他女兒滿月我可是也包了3000紅包！”還沒等唐林回答譚東自己便發泄了出來，反正都結束了，他跟唐林發泄一下也沒什么。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這事辦的有點丟人，不光自己沒面子，唐林也跟著受人輕視。

誰想到反而是第一次進京的唐林比較淡定，“人家是京官咱們是外省小兵，譚隊，何必跟他們在意呢！”

譚東一愣，隨后伸手拍拍唐林的肩膀，“唐林，說實話，我看好你，真的。你好好在九京城混混，混好了我給你鞍前馬后打下手，別他媽這么窩囊！我老譚窩囊了20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