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劉浮生感到有些意外，如果這是真的，他可能就是白家的一個不穩定因素了。

對于王學強，劉浮生也有了一些新的判斷。

經過長時間的軍旅生活，王學強比以前更陽剛，更干練了，不過，他在說話的時候，目光略有些閃爍，語速也比較慢，肯定在斟酌著什么。

張明亮倒是保持著本色，有啥就說啥，也可能是他從小就跟楊山這群人混，所以放的特別開，嘻嘻哈哈，沒個正行，甚至惹得唐少雄和楊山，對他輪番教育了一頓。

眾人一直閑聊到深夜，唐少雄見時間不早，第一個提出了告辭，明天他就要離開燕京，去外地談一樁生意。

繼唐少雄之后，白如雷第二個站起身，他有公職，不方便玩到太晚，明天還要上班呢。

隨后，同樣有公職的張明亮和王學強，也紛紛提出告辭。

楊山送走他們之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劉浮生說：“謝謝山羊哥。”

楊山笑道：“客氣了。”

楊山攢局就是想讓劉浮生看到，眾人視線之外的燕京各大家族，錯綜復雜的關系。

如今，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了，劉浮生自然要表示感謝。

楊山躺在沙發上說：“白家和唐家，各自死了一個兒子，卻不耽誤白如雷與唐少雄的交情，燕京是個大染缸，不管你以前是什么顏色，既然泡進來了，就難免會被侵染。涇渭分明根本不存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常態。”

劉浮生捧著他聊：“山羊哥看似游戲人間，其實比誰都通透，這兩天我算見識到你的智慧了。佩服啊，佩服。”

楊山說：“生哥可別消遣我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看得清楚，是因為置身事外，如果我被人算計，進入某個局中，十有八九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劉浮生笑道：“別太謙虛，這不是你的風格，我聽著也別扭。”

楊山舉起茶杯說：“行，那就換個話題，恭喜生哥，正式踏足燕京的圈子。”

劉浮生跟他碰杯說：“全賴兄弟們幫襯。”

楊山說：“你踏入圈子，就面臨兩個選擇，第一，跟我一樣得過且過，不管誰勝誰負，我都衣食無憂，吃穿不愁，第二，就是像唐少英和白若飛那樣，站穩自己的立場。”

他把杯中茶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說：“像我這樣，會被人罵沒出息，像白若飛那樣，又有可能被人害死，怎么選擇，你自己想吧。”

兩種選擇都行，但不可兼得。

這是楊山掏心窩子，跟劉浮生說的話。

呼應他之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說法，如果劉浮生混口飯吃，跟唐家搞好關系，哪怕白家撲街了，他也有可能，免于被清算。

畢竟凡事都要留一線，事情做的太絕，等到你落難了，別人落井下石，就沒心理負擔了。

至于第二種選擇，那就是完全不留余地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