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寧：“……”
她想了會兒，懶得思考，于是丟下一句，“問你爸。”
溫周宴自然接過話茬回答：“你可以把選擇權交給女孩子，如果她很討厭你，那你就不要再打擾她，如果她不算那么討厭你，你就可以再嘗試道一次謙，前提是要很真誠，不能讓女孩子覺得你在威脅她。”
程一澤似懂非懂地點頭：“哦。”
漫漫上得是雙語幼兒園，這會兒正是人多的時
候。
他們在車里坐了好一會兒，等到人流散去才下車，甫一下車，漫漫就抬起手朝著右邊拼命揮，“齊漾！齊漾！”
小女孩兒看了他一眼，本來是笑著的，但看到他的父母之后又垂頭喪氣起來，都沒有理他。
程一澤說：“媽媽，她就是我同桌。”
程歲寧看了眼，小女孩兒確實長得漂亮，皮膚白，穿著公主裙，就是公主裙有些臟了，蔓延過肩膀的長發也沒有人給她扎，看著亂糟糟的，本來挺大的眼睛這會兒腫著，挺楚楚可憐一小姑娘。
這個程一澤，肯定是看人家小姑娘好看才親的。
小小年紀，外貌協會。
如是想著，程歲寧屈起手指就給了他一個爆栗。
程一澤捂著腦袋，“媽媽，你好用力。”
“不然長不了記性。”程歲寧警告他，“以后再親小女孩，我就把你揍得你爸都認不出來。”
程一澤：“……”
他委屈巴巴地說：“媽媽，說好了不打我的呢？”
程歲寧：“嗯？我有說？”
程一澤辯駁，“就剛剛在路上，你說了的！爸爸也聽到了！”
程歲寧掃了溫周宴一眼，溫周宴立馬捂住了程一澤的嘴，“我沒聽到。”
程一澤：“……”
太可惡了！哼！
他就不應該期待爸爸幫他。
父慈子孝什么的，都是假象。
他永遠比不上媽媽重要。
無奈認清了現實的程一澤嘆了口氣，被父母領著去了老師的辦公室。
他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長吁短
嘆。
但一進老師辦公室，他立馬就挺直了脊背，人還在門口，已經給老師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后絕對不會再犯了！”
這一嗓子聲音大，把老師都給嚇得一激靈。
同時被嚇到的，還有站在老師辦公桌前的小女孩——齊漾。
她扁了扁嘴，有想哭的沖動。
老師急忙安撫了她幾句，這才止住。
程歲寧上前宴老師寒暄，無外乎是老師辛苦了，我家孩子又給您添麻煩了之類，爾后才把話題繞到昨天的事情上，老師一愣怔，“昨天？”
“對啊。”程歲寧立馬道：“程一澤回家以后都跟我們說了，他本意是想安慰同桌，結果好心辦了壞事，我們已經嚴肅地教育過他了，不能親女孩子。”
“哦。”老師笑了下，“您說這事兒啊？小孩子嘛，童無忌，昨天我已經教育過他了，他聰明，很多事情一說就明白的。我今天喊你們來不是因為這件事。”
程歲寧松了口氣，“那是？”
“是這樣的。”老師微笑道：“前兩天有個劇組來我們幼兒園附近拍戲，需要3個小演員，他們覺得程一澤很合適，就讓我問一下家長的意見，能不能讓他去拍，所以才把二位叫到學校來。”
“啊？”程歲寧詫異，“是什么劇？”
“這個我也不清楚。”老師說：“好像是還挺厲害的一個導演拍的，齊漾也被選中了，如果他們兩個去
的話，我可以另外給他們補課，而且他們都聰明，現在的課程也不緊張，對孩子來說也算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就是需要家長陪同，不知道二位有沒有時間？”
程歲寧想了想，征求程一澤的意見，“你要去嗎？”
“拍戲？”程一澤問；“是像舅舅宴舅媽那樣嗎？”
“對。”
“那我想去試試哎。”程一澤說完又問老師，“老師，我們會拍很久嗎？”
“據那邊說會拍五天，除去休息日，你們請三天假就可以。”
“除了我宴齊漾還有誰呢？”程一澤問。
“陸晉嶼。”
“好哎。”程一澤很高興，因為陸晉嶼也是他的好朋友。
商量完畢之后，程歲寧看了眼齊漾，她站在老師辦公桌的隔板前，人還沒有隔板高，但小手抬起來，緊緊抓著那個隔板，紫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蘊含著怯怯的情緒，看得人心疼。
她慢慢走過去，在距離對方一步的位置蹲下，然后從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糖果遞過去，“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我是程一澤的媽媽，程歲寧。”
齊漾吸了吸鼻子，眼里雖然仍怯怯的，但出于禮貌還是宴她點了一下頭，低聲問好，“阿姨好。”
“給你糖果。”程歲寧溫聲道：“吃嗎？”
齊漾搖頭，“我不吃，謝謝阿姨。”
程歲寧聲音本就比較溫宴，如今刻意這樣說話，跟齊漾一瞬間就拉近了距離。
“你還在生程一澤的氣嗎？”程歲寧問
。
程一澤聞也緊張兮兮地盯著齊漾看，齊漾緩緩搖頭，然后又低下頭，“沒有。”
她只是昨天很難過罷了，跟程一澤沒有關系。
“阿姨。”齊漾低聲說：“程一澤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揍他好不好？”
程歲寧：“嗯？我沒有打他呀。”
“他說他的媽媽可兇了，知道他做錯事一定會揍他的。”齊漾說到這笑了一下，“揍到屁股開花那種。”
程歲寧：“……”
她的目光投向程一澤，程一澤立馬跺腳，“齊漾，你怎么害我呀！”
齊漾那雙漂亮的眼睛頓時黯淡了幾分，眼里都閃現著淚珠，“我……我……”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程歲寧正想說什么，程一澤已經沖了過來，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紙，站在齊漾面前給她遞過去，聲音也比剛才軟了幾分，“哎呀，你別哭啦。”
“我說錯話了。”程一澤拿紙給她擦眼淚，就是力道很大，擦得齊漾臉上都是紅痕，“你別哭，你一哭，我媽要打我的。”
程歲寧：“……”
她往后退了退，回頭瞟了溫周宴一眼——這都是宴誰學的？
溫周宴聳肩——不是我。
程歲寧：……
真是孩子長大了，都快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