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程歲寧才有了些印象，但由于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她這會兒看見以前挺喜歡的角色也沒什么熱絡的心思，又是敷衍地應了聲。
“程小寧，你怎么了？”辛語問，“你剛才打電話說得
那事……”
“是華峰。”程歲寧堅定道：“我看到了。”
“我操。”辛語知道點兒內情，她皺眉道：“想不到他還是個法制咖。”
程歲寧點了點頭。
一側的童瑾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水還氤氳著熱氣，程歲寧伸手摸向玻璃杯，有幾分燙，她朝著童瑾微微頷首，“謝謝。”
“那你剛剛……”程聞問。
“我下意識去拍照。”程歲寧深呼吸了口氣，捧著水杯抿了口水說：“差點被他發現，但溫周宴把這事給遮過去了。”
“溫周宴？”辛語問：“他來做什么？”
“應該是跟華峰約好的。”程歲寧說：“距離二審開庭也沒多久了。”
辛語跟程聞皆安撫了她，程歲寧搖頭道：“我緩過來了，吃飯吧。”
“你這么舉報……”辛語擔心道：“不會被華峰盯上嗎？”
“不清楚。”程歲寧說：“盯上也沒辦法，我總得找證據。”
程聞拍了拍她的肩，“別擔心，這幾天我接送你吧。”
程歲寧也沒客氣，“好。”
程聞喊童瑾來，是跟程歲寧宴辛語認識一下。
順帶親自解釋一下那天的熱搜。
而許枳是單純跟來蹭飯的。
童瑾本人比電視上更漂亮，又白又瘦又高，熒幕里的女團身材放在現實中就顯得過瘦了些，剛剛她給程歲寧遞水的時候，程歲寧看到她戴的手環是蒂芙尼的最小號，手背上的筋絡都看得很明顯。
兩條腿又細又長，跟辛語的不遑多讓。
程
歲寧看了看她的，又看了看自己的，頓時不是滋味。
懷孕以后，她的身材逐漸變得臃腫起來，原來穿一尺九的褲子，這會兒得穿二尺三，原來的緊身t恤、露臍裝全都束之高閣，換來的是寬松的孕婦裝。
不得不說，童瑾給她的視覺沖擊有些大。
“你好。”童瑾朝她伸出手，“我是童瑾，你哥的……emmmm，假老婆。”
程聞：“……”
“你怎么不說自己是個假人？”程聞沒好氣地說。
童瑾瞪他，“你會說話嗎？你才是假人，我臉是原裝的好不？”
程聞：“那你說假老婆？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詞？”
“不然呢？”童瑾說：“要是真的，那你還讓我來解釋什么？你要是會說，來，你來。”
程聞：“……”
他往后一倚，做了個請的手勢。
童瑾簡意賅，“反正就是我家里有點事，我需要一個臨時的結婚對象，你哥呢，人好，心地善良就幫了我這個忙，我們本來等我家里的事處理完就悄悄去離婚的，但那天我看他爆熱搜了，一時著急就……”
“你那是一時著急嗎？”程聞打斷了她的話，“你那是沒長腦子。”
童瑾瞪他，“你還讓不讓我說？”
程聞依舊做了個請的手勢，“說。”
“就這樣。”童瑾直接做了總結，“反正我倆塑料夫妻，沒感情，估計過段時間去離婚吧。”
“但我小嬸……”程歲寧低咳了聲，看了眼程聞但也沒把
他當回事，直接道：“今年中秋節，我小嬸說看不到你，聞哥以后都不能進家門。”
童瑾愣怔了兩秒，又瞪了程聞一眼，“這么大的事你不早說？”
程聞：“？？？”
“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嘛？”童瑾哥倆好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進不去家門的。”
程聞：“……寡。”
聊過之后才發現，童瑾的性格并沒有網上傳的那么不堪。
就是為人直爽了些，說話有些不經大腦，也就是情商低，但人不壞。
而許枳作為來蹭飯的，全程充當了背景板。
他們聊了會兒才聽到走廊里的動靜。
最后，666包廂的人被警察全部帶走，程歲寧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
晚上1035，溫周宴被裴旭天從公安局保釋出來，兩人回到他住的地方。
一路上，溫周宴都坐在副駕假寐，一不發。
到家之后，他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
爾后拿出手機，把碎裂的防窺膜直接撕掉，露出了原本干凈的屏幕。
想都沒想就撥了個號碼出去。
響鈴兩聲之后接通。
“溫周宴？”是程歲寧的聲音，帶著幾分啞，聽起來有些干澀。
“你沒事吧。”溫周宴問。
程歲寧：“嗯，聞哥送我回來的。”
“華峰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溫周宴說：“因為是第一次，小劑量，只給了罰款的行政處罰，不過法院能夠調到華峰留案的記錄，
算作關鍵性證據。”
程歲寧：“哦。”
頓了幾秒后，他說：“華峰的案子，我已經推掉了。”
“嗯。”
程歲寧的反應都很冷淡，溫周宴忽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天的事，謝謝。”程歲寧說。
溫周宴：“沒事。”
“還有事么？”程歲寧問。
溫周宴：“沒。”
“那我就掛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已經被掛斷。
溫周宴盯著回到主屏幕頁面的手機還有幾分恍神。
裴旭天倚在廚房門口，笑著調侃：“老溫，撞墻頭的感覺如何？”
溫周宴斜睨了他一眼，“會說話嗎？”
裴旭天：“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不過，我得先跟你商量一下咱們賠付華峰違約金的事。”
“還用賠他？”溫周宴語氣平靜，涉及到這種事時鋒芒畢露，“起訴他吧。”
裴旭天震驚，“要做得這么絕？”
“不然？”溫周宴說：“給他留機會報復我么？”
裴旭天：“……”
他忽然笑了，“你是怕他報復程歲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