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程歲寧下班時間較晚,

所以兩人約在了金科附近。

來得人還有程修跟路童。

是程歲寧提議的。

既然是老同學，又湊在了一起,

就多聚聚。

程歲寧原來不愛社交,

但現在她步入職場就是新人，跟老同學常走動也是好的。

尤其程修，兩人還在一個地方工作。

見面之后聊了才知道,

原來程修在讀完華政的研究生之后就進入金科工作,

三年的工作經驗讓他快要晉升為金科的初級律師。

他上一次見程歲寧還是在三年前的同學會，那次程歲寧戴上了婚戒,

被大家調侃了幾句,

她一直笑著沒說話,

之后就再沒見過。

所以這次在律所看到程歲寧還有些奇怪,

起初他真的以為程歲寧是來找方涵打離婚官司的,

但沒想到是方涵帶著來入職。

“你,

厲害！”程修朝程歲寧豎起了大拇指，“哥們兒從那會兒上學的時候就佩服你，后來對你做了家庭主婦還挺可惜的,

沒想到,

你說復出就復出,

牛！”

程歲寧淺笑,

“我沒做家庭主婦,

只是之前一直在做法務。”

“啊？”程修詫異,

“你那么適合訴訟,

當法務豈不是屈才了么？不過你現在說回來就回來，我還是覺得你厲害！”

“程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路童打趣道：“你們律所不培養酒量的嗎？這才喝了多少啊,

你就醉了？”

“我就喝了兩杯。”程修

跟路童相對而更熟一些,

主要是大學的時候路童就是“交際花”一樣的存在，而且跟女生關系一般，起先還跟她們宿舍的一起處著，后來那倆吵架掰過一次之后，她就只能程歲寧一起走，但跟男生們的關系都不錯，經常有女生在背地里說路童綠茶，但路童說她只是嫌麻煩，跟男生們也都是表面塑料友誼。

“我那會兒是真佩服她。”程修嘖了聲，“不過那會兒也是真不喜歡她。”

“為什么啊？”程歲寧跟路童同時詫異。

“你大學四年，拿了三年國獎。”程修說：“一點兒機會沒給我留啊，我可太努力了，每天背法條背到凌晨一點，根本超不過你，時間久了，誰不討厭你？”

程歲寧：“……”

這么一想，好像也是。

“狗屁。”路童嗤他，“你忘了你旁邊那位嗎？就算沒有寧寧，國獎也輪不到你手里好嘛？”

程修：“……”

他看了眼溫潤如玉的楊景謙，又看了眼安靜淺笑的程歲寧，默默灌了一杯酒。

“你倆。”他頓了下，爾后嘆氣，“一點活路不給人留。”

路童哈哈大笑，程歲寧還是有些懵。

還是路童給她解釋得。

原來那會兒程歲寧穩坐第一，而每次的第二就是楊景謙，第三才是程修。

偶爾楊景謙發揮失常，程修就會跑到第二，但每年他們班國獎名額只有一個，最后程修拿到的只有勵志獎學金。

雖然只多了兩個字，但錢

少了，性質也不一樣。

但那會兒不喑世事的程歲寧根本不注意。

她憑愛好參加了兩個社團，對于班級內組織的活動，只要班長叫，她都會不好意思拒絕，然后參加，只要是那一年度的考試，她都是高分一次過。

所以最后去算綜合評分的時候，她也能加到最高。

后邊同學真的只有仰望的份。

老同學有了新交集，聚在一起聊得話題自然也就變多。

她們從七點聊到十點多，因為第二天有工作，這才散了場。

四人里有三個喝了酒，程歲寧幫程修跟楊景謙叫了代駕，自己開車載著路童回家。

路童坐在副駕，把她的車載音樂打開。

[能不能竭盡全力奔跑

向著海平線

……]

重節奏的歌在車內響起，路童忽然搖下車窗，朝著外面大聲吼道：“梁康杰！你滾吧！別再出現在老娘的世界里！”

“老娘不愛你！你個渣男！”

程歲寧：“……”

眼看著路童的頭就要探出車窗，她急忙往邊靠停，然后拉了她一把，“你干嘛啊？”

路童一捋頭發，理直氣壯，“罵男人！”

她頭發比之前長了許多，到了肩膀處，因為不需要再各地跑，整天坐在辦公室里，皮膚也比以前白了些，快要恢復之前主流審美里的標準了。

程歲寧盯著她看了兩眼，切了歌，然后繼續往前開，“你悠著點啊，要是腦袋卡車窗外面，你的頭就一分兩半了，我可不想看到一個碎裂的你。

”

路童：“……”

她重新把歌切回了重節奏，繼續跟著晃。

不過沒再把頭探出去喊了。

程歲寧算是放了點兒心。

快到路童家時，程歲寧問：“梁康杰回來找你了？”

“呵呵。”路童冷笑：“沒有。”

程歲寧：“……”

那表情明明是有。

“反正你自己把握。”程歲寧說：“這么多年念念不忘不是沒有理由的。”

“狗屁。”路童冷哼，“我那是生氣！”

“生氣能生這么多年，你也是挺厲害的。”

路童：“呵呵。”

車內變得寂靜，連音樂都停了。

程歲寧把車停在路童家樓下，隔了會兒才溫聲道：“要是有什么就跟我說，別隨便發瘋啊。”

“哦。”路童說：“不會的，我這條命可值錢了。”

“知道。”程歲寧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我就一個這忠告，想愛就去愛，受傷了我肩膀給你靠。”

“啊啊啊！”路童拂開她的手，拉開門下車，“程歲寧你干嘛？大半夜的說這種話，我哭了咋辦？”

“那就跟我回家。”程歲寧說：“我今晚負責給你擦眼淚。”

砰。

路童頭一甩，“我不要！”

“姐是最酷的，只要我足夠瀟灑，那些狗男人就傷害不到我。”

她往前走前，然后抬起手臂沖程歲寧揮手。

她背影是真瀟灑。

但程歲寧知道，路童肯定落淚了。

在她下車的時候，她看見路童眼淚亮晶晶的。

她的車停在原地，她搖下車窗看路童走遠，她大聲

喊：“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路童聽見了，但沒回她，徑直進了樓。

氣溫回升，風都變暖了。

程歲寧想，感情到底是什么？

初戀又是什么？

為什么她是那樣，飛蛾撲火？路童又一直念念不忘？

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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