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靜靜站在那，聲音不輕不重，卻宛如巨石，在她心里激起驚濤駭浪。

徐知意看著他，無數過往畫面，爭前恐后涌過腦海，這一刻，他的臉，仿佛同另一張意氣風發的少年面龐重合。

曾經那些歲月里，每每他這樣喚她，她總是喊一聲“師哥”，笑盈盈穿過擁擠的人群奔向他。

但而今到底是不同了。

“師哥。”她照例喊，卻沒再奔向他，轉而挽起霍宴聲的手臂，“我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顧南風看起來有些詫異，但也沒做什么。

直到她帶著笑，從他面前走過，他伸手抓住她的，“知知。”

他喊，眼底滿是傷意。

“師哥。”徐知意抽不開，心里莫名覺得驚惶。

下一秒，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顧南風的手腕，冷喝他，“放開她。”

“不可能。”顧南風應聲。

徐知意便覺得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更重了，頭頂的硝煙味也越發濃郁。

但不管他們各自是什么心思，徐知意都不喜歡這樣的惡俗戲碼。

也怕他們真起沖突，她皺眉道：“顧南風，你弄疼我了。”

是他的名字出口，徐知意明顯感覺他的身體似乎是僵了一下，看著她的眼底又多了一絲不甘，但還是緩緩松了手。

徐知意沒再看他，轉而看向霍宴聲。

霍宴聲便也松了手，旋即伸手攬住她的腰，朝顧南風道：“溫正這會兒還沒睡，你可以去跟他要杯酒喝。”

說完，強勢摟著徐知意離開了。

一直到回了房間，兩人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