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覃剛回來就下課了。
學校有食堂,大部分學生都是在學校解決的。畢竟時間太緊,他們從這節課下開始到上晚自習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去吃晚飯,晚自習從七點半上到九點半,中間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因為他們是高一新生,住校的通知還沒有下來,不用上九點半之后的住校生自習。
沈覃把校服外套披上就來到鐘堯身邊,表情有些別扭。
“被訓了?”鐘堯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反省....”沈覃拽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接著整個就趴在鐘堯的桌上一臉愧疚。
黎落來領他的時侯,他以為黎落會罵他,可誰知道在毛政明面前黎落不僅沒有罵自已,還處處維護自已。
想起之前他那么吐槽黎落,心情更加難受了。
“先別反省了,一會兒去的遲了,食堂可就什么都沒了。”鐘堯在泄氣的沈覃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要是真覺得自已錯了,以后就不要說黎姐的壞話,別氣她比你在這兒瞎愧疚的強。”
他叫黎姐是因為習慣,忘了他們才高一,也忘了黎落才是第一天當他們班主任。
沈覃“哦”了一聲跟著鐘堯就往外走,心里卻越發的愧疚了。在之前的學校,他只要一犯錯班主任不是罵自已就是請家長,一對比他發現黎落這個班主任有多好。
“我艸,你哥怎么在這兒?”沈覃好不容易想看路的時侯發現樓梯口站著林盛陽,剛剛心里還揣著愧疚感一下子消失了,被填記的好奇和八卦的心思:“他不會是在等你吧!”
鐘堯也看到林盛陽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應該不是在等自已吧?
可他們在三層,林盛陽待的蘭天班是在五樓,這怎么看都好像是在等自已啊!
五,四,三樓一層三個班級,然后二樓是四個班,一樓是五個班。每層都有教師辦公室,都設在樓梯口的另一側。
此時的林盛陽倚在樓梯扶手上在看手機,面朝著樓梯走向,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屏幕上下滑著,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微弱光的逆著下顯的更白了。
“你怎么在這兒?”鐘堯讓好心理建設后就大步走了過去,沖著斜對自已的林盛陽問道:“別告訴我,你這是在等我?”
中午那樣說自已,現在卻等自已,這林盛陽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啊。鐘堯心里想。
“我就是在等你。”林盛陽正過臉收了手機盯著鐘堯,說道:“爸媽來了,他讓我等你一起去吃個飯。”
鐘堯發現林盛陽跟他記憶里的有些不一樣了,那時侯的林盛陽雖然不愛和人說話,但骨子里最起碼是溫熱的,可此刻站在自已眼前的林盛陽不僅冷淡,還給他一種很不好惹感覺。
沈覃本來想看熱鬧,結果發現這熱鬧他有點看不起就一邊說“鐘哥,那我們晚自習見。”一邊往樓下溜。
轉眼間,樓道就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鐘堯只得跟著林盛陽走。
三中學校的占地面積很大,每一級都有屬于自已的教學樓,為了方便學生就設了兩個校門,
兩人一路上沒有任何交談,林盛陽走在前面,鐘堯跟在后面。從南門出去,過一座橋就是一條繁華的街道,林盛陽的步子停在叫“德記”店的門口,說道:“爸媽希望我們兩個兄友弟恭,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應該明白吧!”
“嗯。”
聽到鐘堯的應了林盛陽才動起步子。“德記”是一家杭幫菜,在三中附近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鐘堯在這里讀了三年書,別說“德記”了,就是旁邊的比這個低很多檔次的肉夾饃都沒吃過一次,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窮啊!
小時侯待在福利院最起碼可以不用愁一天的吃的,可自從小學畢業之后,他待的那個福利院倒閉了,他們這群年紀半大的就那么吃著政府的基礎撫恤金過日子。
最開始他們院里的五個年齡差不多大的擠在一起,租了一間很小的屋子,小到他們五個只能睡個覺,因為生計所迫在兩年間那四個人就被迫輟學離開了那個地方,只有他還堅持讀書。
房東奶奶剛開始還收房租,可后面實在不忍心,也是那片地方過于偏就把那不到十平的小屋子留給了他,之后他就一直住在那里。
初中的時侯學校不要學費,他們的資料書也是老師買的,開銷不是很大,他靠著假期打工政府的撫恤金一直熬到初三。
可初三很關鍵的,老師給他的資料書遠遠不能記足他想考個好高中的需求,一天他回家的時侯看到門上被貼著一張獻血換錢的告示,他知道這種不正規的肯定不安全,可他需要錢啊!就打了電話,再然后他就有錢買資料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