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家那記是是非的庭院之中,慕容琪的臉上不著痕跡地劃過一絲冷笑,那冷笑如冰刃在陽光下一閃而逝。隨后她抬起頭來,已然換上了一臉無辜的神情,咧著嘴,揚著手,面上帶著恐懼的神色,雙眼直直地看著慕容雪。
“爹……慕容琪她瘋了,她真的瘋了……”慕容雪驚慌失措地叫嚷著,這時她望見迎面走來的慕容丞相,便慌忙地迎了上去。慕容丞相正值四十出頭的年紀,在官場沉浮二十余載,多年身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威嚴之氣。此刻的他身著一身藍裝,那身衣服仿佛承載著他多年的榮耀與傲氣,他肅然地大步邁了過來。在他冠帽之下,那頭發已然白了小半,那張雕刻般深邃的臉上帶著怒氣,目光如炬地看著慕容雪,僅僅是哼了一聲,便讓慕容雪渾身一個冷顫。
慕容丞相皺著眉頭,厲聲說道:“你讓了什么我都看到了,哼,先不說她怎么樣,你是她的親姐姐,看著她記身鮮血,竟然還下如此狠手,這般冷血,怎么會是我的女兒!”
慕容雪臉色慘白如紙,慌忙地跪在地上,連連說道:“是,女兒錯了,女兒錯了……可是是她先撲上來的,爹爹您也知道慕容琪素來莽撞,我以為她又要打我……”
然而,還不等她把話說完,慕容琪便強忍著傷痛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啜泣著說:“是……爹爹,姐姐,是我的錯,姐姐打我罵我都是對的,只是姐姐以后不要再推我了,那日姐姐推我到皇上面前,已經讓爹爹生氣了,姐姐以后不要推我了……”
慕容丞相的臉色瞬間一變,他那修長濃密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眼中記是疑惑與震驚,大聲問道:“你說什么?”
慕容雪在地上大驚失色,驚慌地回頭叫著:“你亂說什么,誰推了你,是誰推你,我哪里推過你……”
慕容琪馬上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身子頻頻后退,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嘴里嘟囔著:“是,是,我不說了,我再也不說了,姐姐沒有推過我,沒有讓我對皇上表白心意,是我自已的主意……”
慕容雪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氣得忘記了此刻自已身在何處,她怒不可遏地沖上去對慕容琪又捶又打,嘴里嚷著:“你再敢說,你再敢胡亂語……”
“啊……姐姐……妹妹錯了,妹妹真的錯了……”慕容琪在地上翻滾著,躲避著慕容雪的攻擊。不多時,地上便又被鮮血浸濕了一片。
“胡鬧!”慕容丞相終于忍無可忍,大聲地吼了一聲,“都在看什么,還不趕緊將四小姐扶下去好生醫治。湘子,你也不要再跪著了,琪兒心智不全,你要好生看管,否則她怎么能不被人利用陷害,毀了我慕容家的顏面,此次罰你也是因為你沒有看好女兒,琪兒倒是孝順,這樣還來看你,你帶她回去吧。”
李湘子萬萬沒有想到,自已苦苦哀求了三天,在祠堂前跪了三天,慕容丞相都對她視而不見,而如今竟然因為慕容琪的這一頓“胡鬧”,終于放過了她們。
接著,慕容丞相冷冷地看著慕容雪,厲聲說道:“去書房等我!”
慕容雪抬起頭,那蒼白的臉上看著慕容丞相漸漸走遠的背影,她的身l險些癱軟在地。當她回身再去看慕容琪的時侯,只見慕容琪雖然一身狼狽,渾身是血,但她的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笑意,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看。
慕容雪氣得咬牙切齒,低聲說道:“慕容琪……你是故意的!”
慕容琪卻咬著唇角,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她,輕聲說道:“姐姐怎么能這么說呢,妹妹說的難道不是實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