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天性心臟病，遺傳他母親的，必須換心臟，小時候基本三天兩頭往醫院送。”

“靳詞從事這行的原因一大半就是因為他。”

旁邊有其他人借道過去，樓崇伸手將黎幸拉過來，繼續淡道，

“靳叔前兩年過世了，靳家那邊現在只有他們兄弟兩，說起來靳詞這個人對誰都挺無情的，但唯獨在面對靳樂湛的時候還稍微像個人。”

黎幸愣了下，有些意外，看著跟前的貨架有些失神。

樓崇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靜，

“怎么了？”

“沒事，”黎幸很淡的笑了下，“我只是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外婆也……”

她沒有說完，立刻搖搖頭甩掉腦海里的想法。

靳詞跟靳樂湛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她跟外婆又何嘗不是，失去世上唯一的親人，任何人都無法承受這種傷痛吧。

樓崇動作頓了下，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握著購物車的手背上青筋因為用力而繃起幾分。

“不說這個了，”黎幸轉移話題，朝著他笑了笑，視線往前面貨架那邊掃了眼，“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樓崇視線注視了她一會兒，緩緩移開目光，嗯了聲，沒再說話，推著購物車往前走。

——

暑假兩個月過得很快，學校各個院里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通知開學時間。

黎幸再開學就是大三，法學院從大三開始會安排一些實習，還有不少其他進修內容，宿舍群里這幾天大家都討論各自的實習安排，瞿喬父母都在法院工作，她已經確定去法院那邊實習了，顧蕎子和鄒苗還沒確定，黎幸也還沒想好。

外婆這段時間身體康復的很快，已經可以不用人攙扶著自己下樓，上午時間黎幸基本都在陪著外婆去小區樓下散步，樓崇已經搬到新家，每天都會過來陪著她一起帶外婆出門。

有時候黎幸甚至覺得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老天爺真的開始憐憫她了嗎？

自從高二外婆生病開始，她幾乎已經接受了自己可能就是比一般人要不幸的命運。

但此時此刻，

有家人，有愛人，

這是真實的嗎？

“在想什么呢？”樓崇聲音從頭頂響起，伸手在她跟前打了個響指。

“什么？”黎幸回過神，抬頭看他。

廚房里護工阿姨正在做午飯，外婆在沙發上坐著很認真的看電視。

兩個人正站在島臺前在說話，樓崇站在她跟前，歪頭看了看她，

“寶寶，最近是不是走神太多次了？昨天做到一半也是這樣，你該不會……”

“你小點聲，”黎幸臉紅了下，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小聲道，“外婆還在客廳。”

樓崇挑了下眉，眼睛看著她，握著她的手腕將手拿開，順勢吻了下她的掌心，

“外婆在看動畫片呢，聽不見我們說的話。”

手掌心有些癢癢的，黎幸抽回手，“你剛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