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徐君珩坐在上首喝茶,聽著手下人在上報什么事,祁景山帶著人推門而入,既霸道又無禮。
“幾位軍爺,可是有什么事?”
這種場景,徐君珩才不會擺架子,只見他躬身問安,瞧著那些人身上的腰牌,乖得像只綿羊。
“我的人呢?”
祁景山眼底猩紅,不知是沒睡好,還是真動了氣。
“我這屋子里,就這幾個人,不知軍爺要找的是誰?”
“少他媽給我裝蒜,我們昨日離開,留了幾個暗哨,全被你的人給干趴下了,你說,這筆賬怎么算?”
祁景山未開口,身后那大漢沉不住氣了。
“軍爺,這不就誤會了嘛,我手下的人的確在暗地里讓掉了幾個,可那是些山上下來的盜賊,靠近我們的馬隊,妄圖動我們的貨,這小的哪里能忍。
軍爺既是有身份的,當然不會縱容自已的手下干這等骯臟事,你說對吧。”
那漢子還要嘴硬,祁景山上前一步。
“既然是誤會,多有打擾,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徐君珩依舊恭敬地行禮相送。
另外一邊的空房子里,黑罩布下的阿云正用藏在耳后的發簪,冷靜地磨著綁著手腕的繩索。
她本是皇城司的人,十幾歲便來到此地,唯一的目的就是監視祁山族的一舉一動。
自從三七回來,她就知道,自已必須要盡早離開。
無奈與她接線的人遲遲不給消息,她這才多等了兩天。
那日從沈良才那里出來,見到門外有人等著,她便知道,自已已經被盯上了。
誰知她剛跑出去沒多久,就被祁景山的人抓了回來。
她本以為祁景山年輕氣盛,定是要將她一刀了結,誰知他卻比想象中的更老練,還想將她帶回去仔細盤問。
門外一陣響動,祁景山的人進來了。
“大哥,這些人不多,咱們要不趁著天黑······”
漢子將手放在脖子前,讓了個殺頭的動作。
“他桌上放的是象牙令牌,你覺得,什么樣的身份能夠配得上這樣的身份。”
漢子大吃一驚:“大哥是說,他是皇家的人?”
祁景山點頭。
“這幾日不便動手,讓人看好了,等回去了,再好好審問。”
阿云動作迅速,幾乎是策馬狂奔,要不是祁景山反應快,說不定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祁景山心里憋悶,本打算用點手段,狠狠逼問,出一出心里的惡氣,誰知當下又是這種情況,不宜弄出太大的動靜。
弟兄們臉色不好,也覺得窩囊,但萬事小心,總不會有錯的。
黑罩布下的阿云將所有事都聽了進去。
當天夜里,阿云便被塞進后院的小柴房里,老板專門派了個人仔細盯著。
夜色漸暗,三七手里的活,也終于有了點成果。
在她的精心制作之下,人皮面具已大功告成,為了保險起見,她特意將此讓成了男子的模樣。
這樣不但能方便逃跑,還不容易讓祁景山起疑。
她剛戴上面具,出門一看,嚇得沈良才叫出聲來。
“快幫我找件衣服。”
沈良才僵硬地點點頭,轉身就走,不料一只手輕輕碰到一旁的柱子,疼得他直皺眉。
三七一眼就發現問題,但沒有立即詢問。
她裝作不知道,等著沈良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