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客廳,將黑色皮質手套摘下,遞給后面傭人,又把外套脫掉。
這一情景,傅檸檸看過很多次,已經見怪不怪。
此時的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就像做了錯事等待挨批的孩子。
傅硯禮走過去坐在藤編椅子上,雙腿自然交疊,無形中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氣勢,連傅老爺子都沒敢吭聲。
“接著演。”傅硯禮視線掃向侄女。
傅檸檸從地上爬起,“小叔,我沒在演戲,我就是想著出去逛街,吃點兒好吃的。”
“外面下這么大的雪,出去瞎湊什么熱鬧?”聲音不怒自威。
她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想湊熱鬧,想去人多的地方。”
傅硯禮有所和緩,“嫌肺炎好的太快,還是想被傳染上流感?”
傅檸檸不太服氣,“我已經好了,豈會那么倒霉中招。”
“你出院不代表你已完全康復,身體機能并未達到以前,還需靜養,連醫囑都忘了?”
“沒忘,就是想出去逛逛,在家里太無聊了,憋得都快長霉了。”
“沒事練練字,你那字就跟狗刨似的,也可以畫畫,提升自身修養,再不濟談彈鋼琴,有這么多事做,你是怎么做到無聊的?”
傅檸檸向上翻了個白眼兒,“小叔,你說的這些都是小嬸嬸喜歡干的,你不能這樣要求別人。”
在一旁的傅老爺子捂嘴偷笑,被幺兒瞥了眼。
傅老爺子輕咳一聲道,“檸檸無聊可以來找爺爺下棋,賞花遛鳥都行。”
“才不要。”傅檸檸置氣跑了。
客廳僅剩下父子兩人,他們互相對視。
傅老爺子最先道,“你剛才也太兇了,都把檸檸嚇成什么樣了!”
傅硯禮不緊不慢,“你對我們姐弟幾人,可從未這么寬容過,怎么到了孫輩就變了?”
“那還不是隔輩親……”傅老爺子輕哼,“你二哥二嫂又不經常在她身邊,我偏袒她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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