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識地扣著手指，聲音輕輕的落下來。

“這就是我想要的，畢竟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消亡，”她看向周孝源，“周醫生應該知道是什么感覺吧。”

周孝源沉默下來。

宋之雪垂下眼，在一個服務員從她身邊走過后，淡淡道：“我呢，最后的時間就想好好放松放松。”

“至于跟齊哥我也說不準，或許把他當做替身，又或許不會，但這是因為我們是一種人。”

她的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一樣刺進周孝源的胸口。

周孝源自以為他很堅固的外殼被輕易刺開，所有柔.軟的感情暴露，一覽無余。

周孝源拳頭猛地收緊，緊張的看向她。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骯臟齷齪的心思了嗎？

宋之雪依舊是垂著眼，目光落在烏木桌面上。

若她此刻抬眼，定然會看到周孝源近乎可憐乞求的眼神。

她淡淡開口，無情又冷漠，“我們的交易早就已經做完了，我把你當朋友周醫生，但我不希望你多過得干涉我。”

不管是我的身體，還是其他的什么是。

她已經不想再承受誰的感情，或是再將自己牽扯進誰的人生里。

太累了。

一頓飯吃的誰也沒有滋味，甚至有些不歡而散的味道。

二人維持著薄冰一樣的和平，宋之雪拒絕了周孝源要送她回去的請求，自己打了車回到療養院。

路遠，她坐在車上，有了很多放空的時間，側頭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色，心中疲憊至極。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