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媽媽的五七,人啊,活著的時侯沒有日子,離開了這婆娑塵世,頭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百天,周年祭,忽然覺得有了日子可記。
那個無理爭三分,固執的老太太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分有些累有些不舒服去睡一會,再也沒有醒來,一句話也沒留下,毫無征兆,悄無聲息地就追著父親的腳步去了。無盡的愧疚,無盡的悲傷籠罩著我,心一動淚記面,從此以后,成了被丟棄的孩子……
逢七去燒紙錢,總是心念一動淚掛雙腮,給了我生命,養我長大的雙親永遠也見不到了,我忽然覺得自已像是被親人丟棄的孩子,無助,無奈,更是無能為力。
2年前的初冬,疫情防控剛剛解封的第3天,被控在老家那個小院子的老倆口回到了兒子的樓上過冬,雖然通處一地,由于疫情期間許久不見,一個不經意的周五,我購了食材到弟弟家去看父母,一頓飯吃的開心熱火,父親吃的尤其多,尤其開心,臨走時說留我們住下,明天再回去,2、3公里就到老城區,我說不住了,疫情防控放開了,隨時就可以來啦,回家的路上,老公還跟我聊天,今天父親精神頭好紅光記面的你注意了嗎,我說就是的,防控期間諸多不便的通時每個人身l心理都是巨大的考驗,這就放開了,可以走動了,想見面就能見面了,想吃啥也能買到了。方便太多了。
事實證明是我太天真還是老天爺開了個玩笑,次天的11點20分左右,弟弟來電話說父親坐在餐桌旁忽然從椅子上掉地上叫不醒了,120已打,我慌里慌張心痛的無法呼吸,坐車行至半路侄子給弟弟的電話中聽到父親去了,那個強勢了一輩子,倔犟了一輩子,鐵骨錚錚大名鼎鼎的刺頭永遠的離開了我們,丟下了大字不識一個,以夫為天的母親,也是這樣一個不經意的一天,很平常的日子忽然就從這個塵囂的俗世消失了,之后的日子里,嗩吶聲聲,母親無措的哭聲,無助的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太苦了,太難了,太多的意難平,太多的恨難消。
沒有了父親的娘家,平衡被打破,忽然間知道那個農家小院再也不能隨時隨地回去了,曾經戶主是父親的小院,現在不是了,母親遲早也會被父親領走,屬于父母的小院換了戶主,不再是我的家,沒有家了,那個我出生,上學,出嫁的小院大多時侯都是上鎖了。鑰匙的第一主人也不再是母親。故鄉的小院再也沒有了回家的路,回哪兒啊,那個我來到這個世界稱之為家的地方沒有了。父親的離開讓我久久不能從悲傷中走出來,來日方長是美好的愿望,現實時不時的抽你一巴掌,起初覺得挨打的臉頰火辣辣的痛,時間是個好東西總是讓人忘了曾經的傷曾經的痛,恍如當初那一巴掌是不是發生過,是不是記錯了,當初左臉紅腫刺辣的痛,如今怎么記得是右臉頰,亦或是挨打的不是自已?這或許就是常說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吧。來日并不方長,一個人隨時隨地會離開,是隨時,是隨地,每時,每刻,每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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