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婆摘下黑紗帽,身形略微顯得佝僂,直視顧長卿與儀琳兩人。
她模樣丑陋,但十幾年在恒山派朝夕相處,早已是看得順眼,但此時目光頗為古怪。
顧長卿倒不覺有奇,儀琳卻是被盯著慌了神,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下意識的向顧長卿靠近了些。
見狀,啞婆婆指著顧長卿,便開口說道:“你,必須娶她為妻。”
她聲音嘶啞難聽,不似活人,并且一開口就咄咄逼人。
啞婆婆居然會說話!
儀琳感到不可思議,而對方說的話,更是讓她感到難堪。
已出世的尼姑,怎么能嫁人呢?
就算是一直以來仰仗的師兄,卻也是不可的。
她又低垂著目光,打量著顧長卿的臉色,心怕師兄因為此事而與她以后產生了隔閡。
令她松了一口氣,卻又有點小失落的是,顧長卿完全不為所動,仍然是面無表情。
‘也是的,師兄刻苦,又怎會因這碎語意亂?’
她心中這般想到,卻愈發心緒低落。
顧長卿不為所動,啞婆婆卻用嘶啞的聲音開口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既摸了她的頭,就理當娶她為妻,若不娶,便折斷你的手。”
如此咄咄逼人!
但這還不算完,她又說道:“且你二人又是出家之人,日后,你須剃頭斷念,出家為和尚,此生此世僅可對她一人好。”
聽聞此,儀琳略微張了張嘴,想要為師兄說些什么,但一對上啞婆婆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說她丑陋嚇人,卻也不是這般閑由。
啞婆婆說罷,便不耐煩的等待顧長卿的回復,顯然,哪怕她潛藏在恒山派十幾年,卻也未能磨礪好耐心。
而顧長卿,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
對于啞婆婆的話,更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他內心只覺得是聽了某個偏執癡情的女人的無理取鬧,聽了也就聽了,不必去應。
顧長卿的沉默無語,在啞婆婆看來,卻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她頓時臉色一沉,勃然大怒!
當即出手就朝著顧長卿攻去!
她的身法鬼魅,消失在原地,一瞬至顧長卿身前,一掌推出,打得顧長卿身形暴退。
速度太快,身旁的儀琳根本反應不過來。
聽到動靜,她方才匆忙轉身,看到顧長卿揮散煙塵,渾身仿佛燃燒起來,透露出淡金色內力,安然無恙。
顧長卿給了儀琳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運轉體內源源不絕的九陽內力。
“若是在寬闊的地帶,遇到這種敵人,還真是一個麻煩。”
啞婆婆的身法在于奇,詭,在江湖輕功中也算得上獨一檔的存在,若是其他人,此刻已是捉襟見肘。
但顧長卿卻有著辦法。
只見他運轉九陽內力,形成一道巨大的墻,隨即往前一推,轟轟轟,這面氣墻陡然擴散,將整個懸空寺空地籠罩,呈鋪天蓋地之勢!
九陽真氣浩浩蕩蕩,帶著炙熱的氣潮,撲滅眼前一切人和物。
既然捕捉不到,那就全部籠罩!
見此,啞婆婆更是駭然失色,她身形一止,急忙后撤,但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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