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沒有說話。繼續閱讀手中報紙。
庭院內偶有雀鳥飛過,撲落在地上,一跳一跳尋著雪地上的吃食。
沈宜盯著那雀鳥,沒幾秒鐘,旁邊周父突然道:“我看過你拍的作品。”
沈宜一愣,看向他,聽他繼續道:“一些時尚的人物攝影,我雖然不專業,但整體感覺還行。”
沈宜謙虛道:“謝謝伯伯,我也是半路出家。”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上一份工作是廣告行業。”
“都是些很辛苦的工作。”周父翻了頁報紙:“沒有考慮去從謹身邊工作?”
沈宜并未直接回答,她道:“攝影行業雖然辛苦,但是我很喜歡。”
“有長遠的職業規劃么?”
沈宜道:“目前想先積累經驗,未來再自己開一間攝影工作室。”
周父靜默片刻,須臾開口。語氣平緩,似和老友閑聊:
“我有一個朋友的女兒,也是搞藝術的,學鋼琴。前幾年在美國伊斯曼音樂學院讀書,去年畢業歸國,已經在國內小有名氣。”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看向沈宜:“他父親想極力撮合她和從謹,說自己女兒很優秀。你覺得,她優秀嗎?”
沈宜僵了僵,冬日清晨的薄霧浮在她漂亮的眸子里。
她淡道:“伯父,我不明白您所謂‘優秀’的定義。”
“不過從我的認知角度來看,她是優秀的。”
她凜了神,繼續道:“提及鋼琴,我想起一個我以前的同學。她小時候也很喜歡鋼琴,但家庭條件原因,并沒有機會走這條路。”
“不過后來她畢業后,堅持自學了鋼琴,雖然也沒去考什么證,但是在縣城開了家小琴行,生活過得也開心。”
她從容不迫、語氣起伏平緩:“伯父,對我來說,她也是優秀的。”
周父怔了怔,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我沒有想到,你口才很好。”
沈宜側頭對他禮貌地點了點。
“我那老友前段時間還想約我們家吃飯,介紹他家女兒和從謹認識。不過被我拒絕了。”
周父笑道:“我說,我家這個已經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