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歐陽叔微笑著抬手引兩人去了一間茶室,招呼兩人坐下,自己擺開長袍也端正坐在椅子上。
他欲動手燙杯,被周從謹阻止了:“歐陽叔,我們今天就不喝茶了。”
“拿了東西就走?”歐陽叔疑惑問。
“是,有點晚了,得早點回去。”
“那也好。”歐陽叔放下茶杯,撩袍起身,從身后茶柜上拿下來一條黑色的長木質禮盒。
沈宜看他打開禮盒,里面赫然陳列著一套精致漂亮的茶具。
“你們驗下貨,按從謹的要求,我一個徒兒花了個把月時間做出來的。”
歐陽叔頓了頓,看了周從謹一眼,眨眼笑道:“我自己不敢動手,怕老周認出來。”
他話畢,手指從禮盒里提出其中兩個茶盞,一人一個遞給周從謹和沈宜觀賞。
周從謹手指輕轉茶盞,簡單檢查了一遍,淡道:“可以。“
沈宜小心捧著那茶盞觀察,白色的盞身細膩剔透,鳥雀梅花樣式的花紋靈動且富有生機。
她倒過來,看了眼茶盞底部,上面印著一個紅色的小印章。
沈宜細看過去,只見上面用繁體字寫著“謹宜制贈”的字樣。
沈宜正琢磨著,對面的歐陽叔看著她,笑著解釋:“老周最喜歡我家公館的茶具,以往從謹給他送禮,送的都是我這里的茶具。”
沈宜指著那茶盞底部的小印章,對他道:“歐陽叔,這‘制贈’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手制贈送。”
沈宜闔了闔眼,看了眼周從謹:“可這套茶具,并不是我們手制的。”
周從謹淡定搖頭道:“沒事,他看不出來。”
沈宜對他這種明晃晃欺騙父親的行為表示了驚訝。
她觀摩著手里柔滑細膩的手工茶盞,帶著顧慮問:“這種手藝,很明顯是專業的手工師傅做的,伯父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歐陽叔聽罷,哈哈大笑:“看來你對從謹還是不夠了解。就這種程度的工藝,還是他十二歲時候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