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見身上的沈宜不知何時醒了,正啟著淡眸看他。
“抱歉,把你吵醒了。”周從謹將她鬢角發絲挽在耳后:“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沈宜道。
她應該是聽見自己方才通話了,周從謹略有些驚喜:“你愿意......將我們的關系,透露給他們?”
沈宜從他胸膛上抬起頭,無語地看著他:“周從謹,我們的關系,他們早就知道了吧?”
周從謹:“......”
他有些無辜:“顧淮是猜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辯解:“林千瀟和夏季,我更沒提過。”
沈宜:“......”
“夏季在我們確認關系沒幾天,就打電話過來祝賀,說她是從林千瀟那里知道的。林千瀟是從顧淮嘴里聽到的。”
周從謹臉色僵了僵,須臾輕搖頭無奈笑道:“這也是......顧淮的問題。”
沈宜輕瞄了旁邊“被冤枉”之人,并未繼續追究,輕嘆氣道:“我們走吧。”
周從謹掀開被子起身落地,從容進了更衣室。
等他從更衣室出來時,已是衣冠齊楚,恢復了往日矜貴內斂的氣質。
沈宜不愿多動,坐在床上穿好了干凈的衣裙,起身正低頭理著衣領,周從謹默默站在她身后凝視著她,冷不丁問了一句:“你,還有其他衣服嗎?衛衣,牛仔褲什么的。”
沈宜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打量著鏡中自己這身高腰黑色長裙:“這裙子,怎么了?我只帶了兩套過來。”
她瞄了眼門外,兩人白日的衣物都被水浸濕,從客廳到浴室,零散地灑在一地:“還有一套,在外面地上。”
周從謹:“......”
“沒什么。”他視線掃過她黑裙下玲瓏有致的曲線,走至她面前,伸手幫她一粒粒系好衣領的紐扣。
系到最上一粒時被沈宜拍了拍手:“太緊了,這粒不系了。”
“外面冷。”
“勒脖子。”
周從謹無法,只得放開那粒紐扣,他深眸流轉,轉身去了衣帽室,出來的時候手腕上多了件自己的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