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民欲去追,走到門口看見眸中蓄淚的汪小離,首尾兩不顧,只能放棄了周從謹,拉著汪小離進了包廂,急問道:“小離,到底怎么了?”
“周先生是罵你了?還是怎么你了?”
汪小離不知是不是被沈宜方才那一巴掌嚇到了,此刻低著頭,僵硬地站著,任憑李照民怎么問依舊一不發。
包廂內正陷入一陣焦灼,許長明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盯著汪小離,冷淡道:“她撒謊了。”
沈宜隨著眾人的視線望向許長明。
后者走進來,瞄了眼汪小離,看向李照民和沈宜:“我在洗手間,都聽到了。”
他指著汪小離手中的禮盒,氣憤道:
“她昨天,偷偷花了一千多塊錢買了支鋼筆,剛剛在洗手間門口要送給周大哥。周大哥沒有接受,說她家庭條件不好,不應該買這么貴的禮物,要送也讓她父母,老師或沈宜姐姐,而不是送給他。”
沈宜聽罷,心狠狠地一抖,嘴角都開始微微顫栗。
“周大哥,是好心好意提醒她,根本沒有笑話她。”
沈宜聽著他一字一句的澄清,濃密的長睫在眼簾下不斷撲扇打顫,驚訝地、帶著詢問地看向一旁始終低著頭的汪小離。
“汪小離!”李照民語氣嚴肅起來:“長明說的,是不是真的?!”
汪小離被老師一吼,似被嚇到,終于退到沈宜旁邊,淅淅瀝瀝地愧疚哭道:“沈宜姐姐,對不起......我剛剛是......一時氣憤,表達有誤......我......我不知道你會.......你真的會打他。”
沈宜陡然覺得渾身無力,身體不自覺倒退半步,虛脫地倚靠在墻上。
掌他臉的右手心瞬間泛出冰寒,僵硬不能動。
事情終于清晰,李照民望著一屋人狼藉的氛圍,看了眼沈宜,又看了眼汪小離,兀自嘆了口氣。
自己兩個學生,對著人家集團老總,云水縣的資助人,一個送禮不成出口污蔑,一個更不得了,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掌摑,這讓他做老師的.......
沈宜這孩子,平時也不是這么急躁的人。
他心中作罷,安慰諸位學生道:“這件事,我明天去跟他當面道歉,你們......先回去吧。”
“李老師......”沈宜忍住了滿心復雜的情緒,沉吟片刻,最終闔了闔長睫,雙眸滑下眼淚:
她沉聲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