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對比讓林千瀟心生不滿,炸毛跳起來,指著顧淮道:“他當然謙和有禮,他就是靠這套勾引的一籮筐姑娘!”
顧淮無辜地看著對面莫名譏諷自己的林千瀟,無語地罵了嘴:“大頭瀟,你發什么癲病?”
林千瀟默默重新坐回位置,沖夏季幽幽道:“你有沒有想過,釣了這么多年沒釣到,是你魅力不行。”
“那不能。”夏季揚起下巴,自信道:“我媽說我很漂亮。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說我很漂亮,能找上門金龜婿。”
金龜婿,還上門?白日做夢吧。
林千瀟從鼻腔里鄙夷地發出一聲輕哼。
*
沒隔多久,沈宜的消息傳來「夏季,我到了」
夏季將視線從手機中抬起來,回頭朝門口走進來的一個纖挑身影高聲招手:“沈宜,這兒!”
卡座中其他幾個男人神色微頓,林千瀟和顧淮對視一眼,各自凜了神規矩坐好。
周從謹捏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有一搭沒一搭地磨蹭著光滑的杯身,抬起深眸,一刻不離地凝視著那身影從門口一路向這邊走近。
沈宜穿過燈紅酒綠和來往行人,還未邁進卡座,視線掃了眼座內幾個人,渾身當即僵住。
坐在正中間的男人西裝革履,身子正坐,長腿矜持交疊。手指捏著酒杯,將杯底搭在交疊膝蓋,此刻正用一雙充滿濃緒的暗眸盯著自己。
夏季未察覺周圍兩撥人微妙的反應,只當他等人是多年未見,一時尷尬,于是拉著僵硬的沈宜走進座位,向正中間坐著的周從謹介紹:
“周總,沈宜你記得吧?當初你倆還約過幾次飯來著。”夏季朝沈宜使眼色,后者極力忍住轉身欲走的沖動,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夏季旁邊。
周從謹沒有說話,深不見底的眸子緊鎖著對面之人。
她雙鬢幾縷細碎的劉海貼在皎白的臉側肌膚上,衣襟沾了點水,淋雨了?
長睫闔下,籠罩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