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音樂聲嘈雜,沈宜只聽到他安慰自己,讓自己再忍忍,冷眉輕蹙,再沒有說話。
畢竟有個陳睿在,梁市長也在,總不能發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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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有人鼓動大家給梁市長敬酒,或者是有人過來給沈宜敬酒,無一例外全被陳睿給擋了。
他很快喝得酒酣耳熱,滿臉通紅,趁著神志還清楚的時候,查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
這周總是從南半球趕過來嗎?!!怎么還沒到?!
他虛晃了晃腦袋,顫抖著手指給周從謹發消息,對面迅速回了簡單的兩個字:
「快了」
眾人舉杯換盞、觥籌交織,昏暗的五彩霓虹燈光夾雜著濃郁的酒氣。
喧鬧的音樂轟鳴在耳側,室內氣氛逐漸升溫,變得有幾分詭異和繚亂。
不知過了多久,陳睿最終受不住醉意,仰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開始囈語。
沈宜正擔憂地看他狀態,旁邊有人越過陳睿,將酒杯徑直舉到了沈宜面前。
“小沈,這一整晚就你沒敬市長了,這就有點不禮貌了。”
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話,沈宜抬眸望過去,驀地見對面,季明郝和幾個清浪島的董事紛紛拿眼看向自己。
沈宜僵了僵,視線和坐在幾人正中間,喝得亦有些醉醺的梁市長對碰了一眼。
就一眼,周圍喧囂剎時寂靜,沈宜被驚得猛打一個激靈,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梁市長那雙堆了皺紋的狹長暗眸直愣愣地盯過來,詭異嚴峻的面色散發著無聲的強勢壓迫,白日里親切隨和的表情此刻帶著三分不滿、五分沉默厲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抱歉,梁市長,我實在......喝不了酒。”沈宜掩藏在桌下的手指緊緊握拳,僵硬的嘴角都在微抖,卻依舊死不改口。
兩方僵持在原地,包廂內不知為何,霎時陷入一股莫名的安靜和尷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