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是藍心的......陳總。”姜子陽見他被發現,只能有些尷尬地走進包廂,當著全飯桌人的面,對周從謹硬著頭皮輕聲引見。
周從謹目光劃過包廂被推得大敞開的門,神色閃過一絲被打攪的不悅,但并未浮在面上,只朝陳睿禮貌地微闔了頭。
沈宜轉了個拐角,見自家老板微微貓著腰站在方才自己經過的那間包廂門口,似乎在朝里面打招呼,腳步亦不自覺跟著走過來。
視線穿過陳睿向門內望過去,淺淡地掃了眼其內飯桌上穿得嚴謹正經的一群陌生大佬,驀地定格在被簇擁于人群正中央,主座上一個熟悉的身影,瞳孔驟僵......
令自己牽腸掛肚的身影突然誤入了視線,周從謹眼神和她出其不意地相撞,心臟瞬間慢了半拍。
原本看向陳睿的淡漠眸子頃刻地震,長睫和嘴唇同步泛起微顫,沉寂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剎那時波濤翻滾。
漆黑的瞳孔泛出明顯的復雜情緒,驚喜、無措和濃情交雜。
輕搭在酒杯上的修長雙指僵硬,強迫自己捏著杯子輕置于桌面,微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下意識微凜,嚴謹坐直,細調了調原本有些傲然隨意的坐姿。
在場多數人皆看出了周從謹的神色變化,驚訝地順著周從謹直直的眼神,看向門外站著的女孩。
沈宜并未和他對視太久,很快平淡地移開了視線。
他和以往自己印象里的形象沒有任何不同,強悍、緘默、嚴峻的氣質,是尊貴的上位,全場的簇擁者。
沈宜在他復雜的神色中,轉身離開。
沒有管陳睿,腳步不疾不徐,徑直出了飯店。
原來再次見到他,是這樣的心情。
沒有自卑,沒有惱怨,有的只是大片的淡漠和冷意。
無關己的淡漠和冷意。
包廂內的周從謹見她身影消失,羽睫輕顫地收回視線,眸間濃重的情緒轉化為大片落寞,正襟危坐的姿態很快變得微頹,恍惚地靠在椅背上。
手指捏起酒杯,一飲而盡,眉頭輕蹙,這酒,度數還不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