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急步上來拉住蔣沅的胳膊,向她默默搖頭,示意不要理睬。
蔣沅輕拍她手背,給了個沒關系的眼神,對門口的林千瀟吊兒郎當地笑道:“蔣沅。”
“老子林千瀟!你有本事和老子......”
啪地一聲,林千瀟后背被顧淮重重來了一記。后者壓低聲怒罵道:“大頭瀟,你黑社會嗎?叫囂什么東西?”
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變小,工作室終于恢復了安靜。
沈宜僵硬警惕的身體剎時松懈下來,略帶疲倦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抱歉道:“沅姐,不好意思。一大早給你招來了這么件糟心事......”
“沒事。”蔣沅無所謂地擺擺手,也不追問兩人找她的原因,只笑道:“初入社會,總免不了沾到一些奇葩。我這工作室以前遇到的奇葩客戶多了,習以為常。”
蔣沅道:“我告訴你,那姓林的你別看派頭足,氣勢嚇人,實際不過虛張聲勢,屬于只敢吠不敢咬人的雜種,你別擔心。”
沈宜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
*
顧淮將林千瀟好不容易擠進轎車內,沉聲破口大罵:“是不是下車前就警告過你,忍著點你那嘴,不要鬧!”
林千瀟一個上午連遭兩次打擊,面子碎了一地,語氣里夾雜著七分氣惱三分委屈:“你只讓我不要和沈宜鬧,那位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算什么東西?”
蔣沅愛穿一身中性風格的行頭,不長的頭發被隨意地綁了個小啾落在腦后,行舉止透著幾分不羈,落在林千瀟眼里就是不男不女的奇葩。
林千瀟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只被鄙視了的腕表,不解氣地一把摘下,丟在了車內置物籃里。
邊丟邊怨惱道:“渾身上下穿了一件有牌子的衣服嗎,還鄙視我的表?!”
顧淮拿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無語道:“她那一身,都是私人高定......”
林千瀟:“......”
“切......私人高定有什么了不起?”他沉聲罵了一句。
“本就是背著從謹來的,要再被他知道你還大鬧她工作室,看他不教訓你。”
車內陷入一陣沉默。
林千瀟一不發,須臾又“切”了一聲以示自己的毫不畏懼,腳底一踩,藍色的轎車載著滿廂的怨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