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得并不怎么輕松。
周陶兩家雖是多年好友,但現實的差距赤裸裸橫亙在兩家人面前,如鯁在喉,不得不在意。
加之小輩的婚約,最后以陶辛辛另行結婚宣告失敗,兩家的來往逐漸變少,關系隱約疏離起來。
送走陶氏一家后,幾個阿姨手腳麻利地忙活在廚房,周行靜夫婦喚了周從謹,坐在客廳沙發上。
周行靜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道:“你過了年也三十二了。”
周從謹坐在他對面,鴉羽密睫垂落,掩蓋住眼底淡漠情緒,沒有說話。
“從謹,爸爸媽媽跟你說話呢。”周母坐在周從謹身側,溫聲提醒。
“媽。”周從謹顯出幾絲尋常在外人面前少有的不耐煩:“公司忙。”
周父盯著他,沉淡道:“我知道你自從接任了集團那把交椅,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沒有時間和心思放在這方面。但成家立業,婚姻大事,不能懈怠。”
周母打量著周從謹,語氣顯出幾許怨念:“從謹,你跟媽說,你是真的工作忙,還是......對辛辛那丫頭還念念不忘。”
“媽,你別亂猜。”周從謹輕蹙峰眉,斜開眼不愿談論。
周父盯著他:“你和陶辛辛原是有婚約,但現在辛辛都結婚了,你也沒必要非她不可。”
周從謹不出聲地輕笑一下,隨即道:“如果辛辛沒結婚,他陶家生意如今跌落,你們也會同意我和她結婚?”
“你......”周母微惱,似被說中心思,一拍他肩:“你這孩子說話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和你爸瞧不起他陶家是嗎?”
“你覺得呢?”周行靜緩緩反問。
周從謹抬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神。
空氣里一片寂靜,唯有廚房里傳出幾聲細微的瓷碗洗水碰撞出的清脆聲。
周母來回瞥著父子倆緘默的對視,一時分不清那是針鋒相對的對峙,還是默然契合的握手。
兩人最后不知是誰先移開了眼。
周行靜道:“過完年后,我和你媽媽會給你留意,你自己也放點心在上面。”
周母在一旁溫聲寬慰兒子道:“也不急,慢慢來。這事,還是要講緣分的。”
“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女孩,媽媽按你的心意挑。”
“都可以。”周從謹垂著淡眸,起身離了沙發邁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從謹,廚房還有水果。”周母急忙跟著起身,關切詢問。
“你們吃吧。”周從謹淡道。
周母觀他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不滿地坐回沙發上。斜嗔了周行靜一眼:“那些話你非要和兒子說得這么直接嗎?”
一個阿姨端上來幾盆飯后水果和飲料。周行靜捏了一杯橙汁輕抿一口,淡淡看了周母一眼,淺笑:“你以為他什么都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