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霄的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徹一切清明。

我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我答應過你，如有可能，留他一條性命。如今，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你說我棒不棒？”

夜凌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他都懂，我這么說只是遮掩，遮掩我內心深處被摯愛之人背叛的心傷。

“就把他留給他阿姐吧，這樣母蠱留在我這兒，陌綺夢也不會對我趕盡殺絕。”

我輕輕地說出這句話，心中已滿是蒼涼。

夜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點了點頭。

“也對，畢竟殺了他，陌綺夢這瘋女人說不準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你。”

“她也算是你的‘救母恩人’，怎可這樣編排她？”

說完，我倆都笑了。

這是很久以來我們臉上第一次浮現的笑容。

夜凌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向黑暗中走去。

“保重，若是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多謝。”

我輕聲說道，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漸起，吹亂了我的發絲。

我站在懸崖邊，對于該去哪兒，心中充滿了堅定和期待。

深夜的皇宮，寂靜得只剩下夜風拂過檐角的輕響。

我站在月光下，望著手中的一只小巧的瓷瓶，里面裝著的，是我親手煉制的蠱毒。

這蠱毒，本是用來制衡那個權傾朝野的男人——陌云殤。

然而，今夜，我卻要將它交給另一個人。

陌綺夢的身影緩緩從暗處走出，她的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既有對我的疑惑，也有同情和悲憫。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將瓷瓶遞到她的手中。

“這是制衡陌云殤，同時也替他保命的關鍵。”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今，我將它交給你。你的阿弟，就交給你自己來疼了。”

陌綺夢的手微微顫抖，她似乎不理解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何不殺了他？你這女人，還是余情未了，還是心慈手軟。”

“我的父母至親，都希望我好好活在這個世上。我不能辜負他們。我不笨，不是不懂你們之間的‘姐弟情’。殺了他，女帝可不會讓我茍活。”

我靜靜對上她凌厲的眼神，不悲不喜。

那些不為人知的晦暗被我道明，她倒也不惱，只是將一枚玉佩交給我。

“你持此物，除去貪贓枉法、殺人放火，在其他情況下，到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暢通無阻。”

“多謝陛下。不過我還是提醒陛下，不要對我的小命動心思，你阿弟那蠱毒的母蠱在我體內，一脈相連，一亡皆亡。”

行了一禮，我頭也不回地踏出宮門。

那玉佩，我自是不會用的。

諜報那么發達，我才不要讓我們的女帝對我的行蹤一清二楚，好講給那個形如枯木的阿弟——陌云殤聽。

不愛吃咸豆花的白淡淡，踏上了北上之路。

她要去親眼看看，曾經給父母至親帶來安寧祥和的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