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鏡像歷史里來自極光仙主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也隨著風,在許青耳邊回蕩。
“未來,你要記得每年來此,種下蘭花,讓這里,永遠都有花海。”
許久,許青收回了目光,蹲下身子,從時空里取來此地曾經的花種,將其種了下來。
隨后一拜。
他相信,此后每一年,這里的花都會多一些,直至若干年后,時光里的花海會重現,而這片時空沙漠,也終于就成為時空花海。
從蒼穹落下的赤紅極光,也在此刻變的溫柔起來,灑落在蘭花上。
雖不是如當年那樣的金色,但依舊還是為這里,增添了如夢境般的浪漫。
也將余香,留在了許青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余香帶來的祝福,許青在離開沙漠的第三天,在荒野上,找到了藏匿在那片區域的地底,正療傷的星環子。
似乎星環子的傷勢,已無法支撐他這般持續的逃遁,所以不得已之下,在布置了眾多陣法禁制后,他想要將傷勢壓制下去。
但可惜,許青的出現,將這過程打斷。
于是一場轟鳴八方的戰斗,在荒野上,又一次開啟。
全盛的星環子,都曾被許青斬殺,更不用說如今傷勢未愈了。
所以這場戰斗,開啟的迅猛,過程也并不漫長。
星環子,第二次死亡!
但這一次,在斬殺之后,許青的眉頭皺的很緊。
他望著星環子化作飛灰之地,半晌后,喃喃低語。
“這是故意來等死……以此,消去我的鎖定。”
隨星環子的死亡,許青手中的那縷氣息,消散了。
而時空中也沒有了星環子的痕跡。
無法繼續追尋,也不能再去鎖定。
“不愧是第一星辰,即便是在這般困境下,也還是能以如此方法,斬斷我的追擊。”
許青抬起頭,望向遠方。
“不過……”
“你終究是要回東部。”
“而離開西部星域,回歸東部的路,雖有多條,但有一條……”
“怎么看,都是最安全的。”
許青目中幽芒一閃,望向神靈血河的方向。
神靈血河的特殊,在于擺渡人。
只要踏上了擺渡舟,在擺渡人的規則下,就可絕對的安全。
負責這安全的,是擺渡人。
即便是有追殺者,在這規則保護下,必被擺渡人阻止。
另外,因擺渡舟的費用,唯有在第三次時才是一生,所以第一次與第二次,對于修士而,可以承受。
同時,在擺渡舟渡河的這段時間,于那安全的環境里,也很適合療傷。
“我能想到的,他也一定可以想到。”
許青沉吟。
最終,他還是選擇前往神靈血河。
一方面是因神靈血河,的確是星環子的選擇之一,而自己既然失去了對方的蹤跡,與其在其他路搜尋,不如蹲守在一個地方等待。
若來最好,若不來……那么留待以后斬殺就是。
總會遇到。
另一方面,許青記得靈凰仙子曾說,在神靈血河那里,為自己留了一個禮物。
這個禮物,許青心中有所猜測。
但他不確定。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那個禮物……那么若星環子選擇了走血河,就有趣了。”
想到這里,許青心中有所決斷,身體一晃,挪移而去。
半個月后。
許青的身影,出現在了神靈血河的岸邊。
神靈血河很長,但擺渡的地點固定,只有那么一處。
而岸邊在河水的亙古侵襲下,已然赤紅,修建在那里的木質棧橋,其上的木頭亦是如此,于河水的沖洗里,透著腐朽。
風吹來,好似鬼怪的嘶吼,攝人心魂。
踏在這紅色的河岸,走在腐爛的棧橋上,許青聽著風聲,聞著被風出來的血腥,望向如海的血河。
那里,看不到盡頭。
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浪花翻騰間,河水的顏色與蒼穹的極光,時時刻刻都在輝映。
而在這赤紅的水天一色里,在這詭異陰森的血河上,在這鬼哭狼嚎的呼嘯中……有一艘古老破舊的漆黑舟船,正從遠處……緩緩駛來。
翻騰的河水,在其面前變的安寧。
暴躁的大風,在它面前變的溫順。
它無聲無息,如厲鬼臨近。
直至,停靠在了棧橋旁,停靠在了許青的面前。
這是一艘擺渡舟。
但上面……沒有擺渡人。
只有一件蓑衣,一個斗笠,以及一枚玉簡。
玉簡,在許青目光落去的一刻,碎裂開來,天地間,回蕩了靈凰仙子的聲音。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沒有因果,沒有束縛,因為所有的因果,我都已斬斷,所有的束縛,我都已帶走,連同擺渡人的使命,我亦代之。”
“這是一艘,完全屬于你,且不需要完成其使命的……擺渡舟。”
“由我父親,親手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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