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緩慢消失,安暖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許血色,她毫不猶豫道:“沒錯。”
“哪怕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你還打算將心里的位置留給他一個人?”
“是。”
“對你來說靳寒算什么?”
“還要我解釋多少遍,我和靳寒從來只是上下級。”
“可那天你上了他的車,卻拒絕了我,哪怕他騎著的那輛重型機車一點都不安全,我載著你的時候,你每次開口都是要下車,要遠離我,對他卻那么寬容,暖暖,按照你剛才的說法,我和靳寒屬于同一起跑線上,難道我連靳寒都不如嗎?”
安暖眼眸微動,還是選擇了說實話:“原因很簡單,那日靳寒開的車子,與先生曾經開的一模一樣。”
“只是因為這個?”
“是。”
“原來……如此。”霍云寒一瞬間神色頹然:“我知道活著的人永遠沒有辦法和死人爭,但你現在告訴我,我甚至都比不上一輛車,真的有些可笑……”
安暖沒有說話,感受著車內靜謐的氣氛,她的神色逐漸緩和。
片刻后,她的視線落到霍云寒身上。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低著頭,輪廓分明的側臉,顯得尤為失意與難過,曾經那樣高傲倔強的霍云寒,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可偏偏是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與安暖記憶中的先生,突然重疊在一起。
她眼眸漸深,有一層瀲滟的水色從眸底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