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女咬了口米糕，桂花的甜香混著米香在舌尖化開，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好久沒吃到這么暖和的東西了。”

趙琰找了家臨河的旅館，老板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

“客官是來游山玩水的？”

他麻利地收拾著房間：“我們溪竹鎮雖小，卻有三樣寶。”

“清水魚、竹筒飯，還有后山的云霧茶。”

“都給我們來一份。”

“越多越好，我們這兒有個大胃王。”

軒轅坤把雙刃劍靠在墻角，劍身上的毒液痕跡早已被溪水洗凈。

火女瞪了他一眼，嘴里卻塞著米糕含糊不清地說：“還要醬肘子！”

晚飯時，滿滿一桌菜擺了上來。

清水魚用溪水煮著，只放了點姜蔥，卻鮮得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竹筒飯里混著臘肉和香菇，竹香浸透了每一粒米。

云霧茶泡在粗瓷碗里，湯色碧綠，喝下去滿口生津。

“這魚比東海的龍蝦還好吃。”

火女捧著個比臉還大的魚頭啃得正香，青銅令牌從懷里滑出來，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令牌接觸到桌上的茶水，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映得水面上浮現出犼的虛影，虛影晃了晃，竟一頭扎進茶杯里不見了。

“它好像很喜歡這里的水。”

“溪水里有很淡的靈氣，能安撫邪祟。”

裴秀的長弓靠在桌邊，火焰箭的光焰在茶霧中輕輕跳動。

正說著，窗外傳來一陣喧嘩。

蘇海燕探頭一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在溪邊拉扯一個老漁翁，為首的刀疤臉把一張畫像拍在漁翁面前，大聲嚷嚷著什么。

“是正義聯盟的人！”

蘇海燕皺著眉頭：“不過……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軒轅坤的雙刃劍也握在手里：“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在找人。”

趙琰按住他們：“先別沖動，看看再說。”

只見老漁翁搖著頭擺手，刀疤臉似乎不耐煩了，抬腳踹翻了漁翁的魚簍，活蹦亂跳的清水魚散落一地，在石板路上徒勞地掙扎。

火女看得眼睛發紅，剛要站起來，卻被張雪拉住。

張雪搖了搖頭，指了指遠處的竹林。

那里還有幾個黑衣人在放哨，顯然是有備而來。

“先吃飯！”

“做事要小心，也別影響了普通人的生活，更別打草驚蛇。”

趙琰夾了塊魚肉放進火女碗里。

聽趙琰這么一說，火女雖然眼里仍透著幾分怒火，可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火女是被窗外的叫賣聲吵醒的。

她趴在窗邊一看，溪邊的空地上已經擺滿了攤位，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幅流動的畫。

“快來看！有人在溪邊炸魚丸！”

火女拽著蘇海燕就往外跑，青銅令牌在她懷里顛顛跳跳，像是也被這煙火氣感染了。

炸魚丸的是個白胡子老頭，手里的長勺翻飛，雪白的魚糜在滾油里變成金黃的丸子，香氣飄出老遠。

火女剛要掏錢，卻見昨天那個刀疤臉帶著兩個黑衣人走了過來，一腳踹翻了魚丸攤。

“有沒有見過一個和尚？”

“高個子，圓臉，大概五十多歲。”

刀疤臉把海報畫像湊到老頭面前，畫像上是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眉目慈善，手里拿著串佛珠。

老頭嚇得瑟瑟發抖：“沒，沒見過……我們這兒沒有和尚。”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