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的聲音平和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他對現狀的滿足與對世俗的淡泊。
許雙柳早想到他會拒絕的心里準備,所以聽到這樣的話,也不覺得驚訝。
只暗暗給自己打氣,再接再厲的道:“云逸兄醫術高超,心懷慈悲,若能出山,定能救更多人于水火之中。”
她頓了頓又道:“我知你淡泊名利,但世間疾苦,仍需你這樣的高人出手相助。我此番前來,并非強求,只愿你能考慮一下。”
云逸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緩緩踱步至院中一株盛開的草藥旁,輕輕撫摸那嫩綠的葉片,似乎是在看著草藥又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沉默許久后,他道:“許姑娘,醫術之道,在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然而,人心復雜,世事無常,我雖有心,卻也怕力不從心。”
“余生所愿也不過是想跟這些草藥為伴,無聲無息的了卻殘生。”
許雙柳站起身,走到云逸身旁,目光堅定地望著他:“云逸兄,醫者仁心,你既已有了潑天的醫術,便是天命所歸,需得擔起這份責任。男子漢大丈夫不可能沒有理想和抱負。”
“而且人生在世,難道只是為了有懷碧之能,卻看盡天下人受苦嗎?”
“至于人心與世事,我所有的核心人物都帶過來了,你以后要合作的也是這些人,你不妨先相處一陣再做打算呢?”
云逸側頭看向許雙柳,眼中多了幾分審視與考量,遂又緩緩掃過身后的那幫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人。
他知道一旦踏出這片山林,就意味著要放棄現有的寧靜生活,投身與滾滾紅塵之中,去爭奪,去拼盡全力……
他到底該怎么權衡?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打破沉默,面無表情的道:“既然許姑娘如此不死心,在下也不好再說什么,咱們各執己見,終歸會有一個結果。”
“至于這幾位朋友……”
他倏爾一笑,“既然你們來了,錦衣玉食沒有,粗茶淡飯倒是管飽的。”
說著,又指著側邊的幾個廂房,“這里還有幾個空出來的屋子,里面疏于打理許久或許會有些臟,還有許多草藥,你們若想住就住吧。”
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那幾個茅草屋果然很潦草。
不過他們都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出身,雖然現在人模狗樣的,但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住的連這個都不如,所以根本不可能因為外在條件而打退堂鼓。
只是苦了東家……
大家紛紛看向許雙柳。
許雙柳被眾人看得樂了起來,無奈的道:“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放心吧,沒有吃不了的苦。”
她看著青山綠水道:“而且,我覺得這樣的地方住一住也很有野趣呢。”
就這樣,幾個人便安頓了下來。
李逢春和陸震海、江天水趕緊動了起來,現下已經是下午,若不趕緊打掃出來屋子,晚上怕是就要睡院子了。
而云逸卻對他們的動作置若罔聞,自己該做什么做什么,除了出來拿藥,便是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對外面的動靜根本沒有興趣。
到了晚飯十分,這幾件茅草屋終于勉強可以住人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