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廟和空悟大師一起吃了一頓齋飯。

晚上的時候，秦相離先哄睡了許雙柳，才起身來到空悟大師的房間。

這一晚，兩人徹夜長聊。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知道這一晚過后曾經那個冷酷皇帝平和了許多，雖然那張鬼斧神工的臉上還是毫無表情但氣質卻與從前大相徑庭。

清晨他們要走的時候，小沙彌站在院子里等著送他們。

許雙柳問：“大師呢？”

小沙彌道：“這個時候大師應該已經誦完經該出來了。”

許雙柳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推了一下秦相離，“相離，你快去看看。”

秦相離也猛然反應過來，三步兩步走到屋子前，拉開了門。

只見空悟大師盤腿坐在床上，儼然已經圓寂了。

許雙柳瞬間淚如雨下。

昨天還跟他們吃飯時說笑的人，今日便已經脫離人世。

這讓她難以接受，也萬難接受。

小沙彌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隨即山外喪鐘大響，一連幾聲，每一聲都敲在人的心上。

秦相離攬著許雙柳的肩膀，安撫的拍了拍。

許雙柳哽咽的道：“準備喪事吧。”

秦相離道：“佛家自有佛家的準備，咱們不便插手。”

小沙彌走過來，臉上不見悲傷，只是一臉的平和，道：“三位施主，我寺有大喪，三位施主還是快些下山把。”

許雙柳雖然悲傷，卻不肯耽誤寺廟給大師做法事。

她跟著秦相離回了馬車，一路往京城趕，她坐在車里眼淚就沒斷過。

秦相離雖然也悲傷，卻不似她般多愁善感。

他心疼的用帕子給她擦淚，“別傷心了，大師是去了天上，在天上看著我們呢，若是他看到你這么傷心也會不開心的。”

許雙柳點了點頭，委屈的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為什么眼里一直流個不停。”

秦相離輕緩的親了她的額頭一下，“乖，我陪著你，我在呢，好不好？”

許雙柳用力的抱著他，“那你說，你永遠不離開我。”

“我永遠不離開你。”

“那你說，你會陪我一起生一起死。”

“我與你生同衾,亡同槨。”

許雙柳這才覺得心里回暖了一些。

秦相離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小竹兒看著呢。”

許雙柳頓時反應過來，紅著臉從他肩膀上起來，瞟了兒子一眼。

只見兒子淡定從容的看著窗外，根本連眼神都沒往她這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