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陳徹底懂了。他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重新捋了一遍自己的情況。隨意地殺死對自己沒有敵意的觀眾,會惹怒第二個狩獵者。可要是自己什么也不做,還會有接二連三的人過來找麻煩。嗖!陳躲過幾個發瘋的泡菜人襲擊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煩躁。從電影開場后,他就一直試著聯系上葉歡,可不知道為什么,電影開場前二人明明還能建立相當清晰的通訊。等葉歡進入里世界后,他們的通訊就完全斷掉了。要知道,他們兩人即便一個在現實世界,一個在夢魘游戲里也是可以溝通的。這件事絕對不正常。叮!就在這時,陳的耳畔回蕩起了夢魘世界的通報聲。你獲得了第一個錨定物的提示:鬼鬼祟祟。描述:有一種人,他們會潛伏在熱門電影的放映廳里,做著鬼鬼祟祟的勾當。請在十分鐘之內找到該錨定物,否則里世界的出入口將永遠關閉。終于來了!聽到這句話后,陳頓時來了精神。錨定物可是決定葉歡能否回歸的重要物品,陳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出岔子。而且夢魘世界只給了他十分鐘的時間,他必須要加快速度了。陳思索了一番夢魘世界的提示,隨后皺起了眉頭。放映廳里鬼鬼祟祟的勾當,想來想去應該只有盜攝者了。可問題是,這個放映廳規模很大,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陳的能見度不足兩米,真要是一排排地找過去,恐怕二十分鐘都轉不完全場。他思索一陣,忽然眼前一亮。之前電影開場的時候,他在一排拿過爆米花,陳清楚地記得,坐在一排的那群人身上都掛著工作證,他們全都是拍攝這部電影的劇組成員。而且盜攝者會刻意找視角好的地方進行拍攝,那里說不定就有他要找的線索。想到這里,陳立即動身向著第一排走去。這期間不時有發瘋的泡菜人來殺他,全都被陳用掌心雷給放倒了。掌心雷符篆是陳用特殊材料混合精神力制作出來的消耗品,在他的個人倉庫里放了一大堆,光是這一個游戲根本就用不完。至于那些沒有敵意的泡菜人,全部被陳用手刀打昏了過去。他雖然不知道這手刀的效果能持續多長時間,但他在解決第一個錨定物之前,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就這樣,陳一路‘披荊斬棘’來到了第一排,他沿著座位一路走了過去,發現劇組里的這群人一個個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內容。要知道,現在的放映廳已經變成了瘋子的聚集地,伴隨著時間的發酵,這里到處都是謾罵陳的聲音,還有不少襲擊他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不注意還是很難的。所以,這幫人要么是在裝模作樣,要么就是被別的事情給影響了。陳嘗試跟他們建立溝通,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至于錨定物,別說是盜攝者,他連個相機都沒找到。他剛要掉頭去別的地方尋找,耳畔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你好,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聽到這聲音,陳精神一震,他豁然轉頭,看到一個金發女人正盯著自己,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金發女人的胸前掛著一個工作證,她叫做克里斯汀。嚴格來說,這是第一個主動向陳提出請求的人。陳點了點頭,道:“好,你說克里斯汀看上去十分虛弱,她喘了幾口氣,恢復了一些力氣后,才道。“電影已經開始很久了,我們的總導演還沒有從廁所出來,我想...我可能遇到一些問題說到這里,克里斯汀從懷中取出一個文件袋。“這里是電影結束后的致辭,我想讓你拿給總導演...讓他提前熟悉一下陳接過了文件夾,隨后道:“他叫什么?”沒有人回答他。陳抬起頭,發現克里斯汀的動作再次僵住了,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動過一樣。看到這一幕,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索性一邊拿著文件夾,一邊向著廁所那邊沖去。這間放映廳附帶的廁所占地面積很大,陳本以為自己會在兩個廁所里來回尋找一番,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的梳洗間就有了收獲。只見一個身穿西裝,面容枯槁的泡菜人躺在地上,他的眼睛被人硬生生摳了下來扔到了水池里,同時上半身被鮮血染紅,看上去已經死去多時了。在這個泡菜人的胸口,還掛著一個工作證:總導演:金亨日。在確認金亨日的這一瞬間,陳的耳畔響起了夢魘世界的聲音。叮!你已完成第一個委托任務!剩余委托任務23。果然。陳眼睛瞇了起來。短發女生那群人交給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委托,而是一個陷阱。這也怪他不夠謹慎,要不是他主動找過去,說不定還不會觸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將多余的想法甩到腦后,陳再次看了眼時間,距離錨定物的截止時間只剩下七分鐘了。不好,時間所剩無幾了,自己必須要加快速度,不能將精力放到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首要目標是確保歡哥的安全!想到這里,他連忙蹲下身檢查了金亨日的衣服,十幾秒后,陳掰開了金亨日緊握的拳頭,從里面找到了一個被攥到變形的工作證。陳費力將工作證攤開后,終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工作證的大部分內容已經被血跡跟汗漬浸染得不可辨認了。不過這玩意兒跟金亨日與克里斯汀脖子上戴著的款式字體都不一樣,可以確認工作證的主人并不是劇組成員。陳瞇著眼睛看了許久,隨后才辨認出來,這是一張影院工作證。他如同醍醐灌頂一樣,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對啊,他怎么沒想到,要論拍攝出的影像怎么最清晰,影院工作人員肯定是最清楚的。盜攝者很可能就是影院的內鬼!順著這個想法推演下去,對方很可能就在放映室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