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爽爽抱歉的目光看著他。

“已經沒事了，輕微的腸道過敏。”

“哦。”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沉默蔓延開來。

許久，男人冰涼的手指驀地過來，挑起了她低垂的下巴，他盯著她，“沒什么要問的？”

他一貫的強勢，掌握著主動權。

顧爽爽的臉色卻在他的注視下慢慢變白，她腦袋里嗡嗡的，好多好多問題要問，但她最終垂下了眼睛，搖了搖頭。

沈墨城隱隱期待的目光，就在這一刻暗淡了下去。

什么都不問，連他有個孩子都不問，什么意思，他明白。

“我開車送你回去？”

果然，她立刻搖頭，“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打車走。”

顧爽爽轉身，步子越來越快。

沈墨城看著她的背影，垂下眼睛，嘴角掀起一絲笑，慢慢變成苦笑。

他有孩子這個事實，把她嚇壞了，或許，會嚇得她再也不肯靠近他。

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窗邊，他很想抽根煙。

轉身還沒走，張青從病房里出來，走到男人身側，微微低著頭說：“抱歉，沈總，我通知您小惟少爺不見了時，并不知道這么巧，小惟少爺是被太太帶出醫院的。”

沈墨城眼瞼深深垂著，的確，如果他事先知道小惟和她在一起，他會選擇不出現。

以前，他從沒想過要對她隱瞞有兒子這件事，從什么時候改變的想法？

大概是，萌生了真的想和她談場戀愛的荒唐心思，那一刻起。

………………

顧爽爽從醫院出來，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她整個人都有點發呆。

看了眼手表，這個點兒肯定沒公交車了。

她在馬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去。

顧爽爽并不知道，計程車后面有兩輛車跟著。

一輛捷達，一輛黑色跑車。

瞿玨轉動方向盤，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從車窗往外看，那輛捷達堵在他前面，讓他近不了計程車的身。

沈墨城對這女孩看來是上了點心的，料到他會跟蹤，居然派人護送著。

跟了一陣，瞿玨知道沒戲，他倒不急在今晚，干脆把車停在路邊。

他打電話給張警衛員，要了一份上次在飯店露臺拍到的擁吻照片。

照片數十張，瞿玨選取了一張女孩的正面照。

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給我查個人，照片發給你了。”

掛斷電話，瞿玨點了根煙，盯著照片里被吻得發軟的女孩，瞇起眼睛。

怎么說呢，凡是沈墨城的女人，他就無比的感興趣。

……

各學院的期末考日期不一，但到此時基本都已結束，大部分學生在考完的當天或者第二天就陸續收拾行李回家。

還住在宿舍里的學生驟減大半。

樓媽的工作也相對減輕，夜里會早些關宿舍樓門。

十點十分，樓媽拎著鑰匙，目睹一個女孩在冬夜的雨中走走停停，神情恍惚。

“顧爽爽？”樓媽皺眉沖外面喊，認得這學生，上次因為她宿舍出現一只漂亮的貓，樓媽喊這女孩下來教育過，宿舍禁止養任何寵物。

樓媽又喊了幾遍，那抹身影才似乎有了靈魂，細蒙灰暗的雨絲里，她的羽絨服打濕大半。

顧爽爽走進宿舍樓，凍得全身哆嗦而不知，墻面上有鏡子，倒是看見了自己沒什么血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