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曉還想反駁，王曉松趕緊伸出手去，示意楊曉曉別說話。

高陽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記得局長您說過一句話非常有道理，雁過也要留痕，更何況對方如此大規模的在網上進行傳播。從我的專業來講，通過對方的傳播方式，是有可能推導出對方的身份的。”

王曉松嗯了一聲，一邊繼續示意楊曉曉安靜點聽高陽說，然后對著高陽說道：“你說吧，我們都聽著呢，放心，沒人會打斷你。”

“目前互聯網上主要的傳播方式，不外乎就是那么幾種。這一次，對方使用的是病毒式傳播，顧名思義，就是讓傳播對象，在一定程度上，也變成了傳播推手。

發動一次病毒式傳播，需要的必然因素需要四點，第一就是非常精準的內容策劃。第二就是足夠專業的制作團隊。第三是強有力的渠道關系。第四就是充足的資金。

也就是說，這一次在背后造謠的人，至少要滿足這四個方面的條件。這個行業的圈子其實并不大，一旦在里面打滾時間長了，從對方的風格來看，基本上就能判斷出可能是誰。

我現在已經列出了這么幾家公司，私人工作室之類的團隊，一共有十幾個，雖然列出來的范圍比較大，但是我敢斷定，這一次在別后操作的團隊，肯定就在我的這份名單里面！”高陽篤定的說道。

聽見高陽這樣說，王曉松一下子就沉默了。

此時的王曉松，最大的感慨，不是終于有可能找到幕后黑手，給自己洗刷冤屈。而是震驚于，高陽年紀輕輕，不只是業務水平相當不錯，對于這個行業，竟然也有如此深刻的了解！

不只是王曉松，就連楊曉曉也忍不住，破天荒的說了一句：“你，真行啊。”

王曉松面色鄭重的問道：“高陽，按說你現在還很年輕，入行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但是你怎么對這些東西居然這么熟悉？你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別的經歷？”

高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普通的公關公司，根本就達不到我剛才說的那種段位。

其實以前我的老東家，就是這樣的一家公關公司，而且我在里面干的還算不錯，很受器重。但是說實話，那幫人是真正的認錢不認人，只要把錢花到位，什么方面的公關都能幫人做。

毫不夸張的說，當下的社會，如果真的花足夠的錢讓這樣的公司帶動輿情風向，甚至可能干擾到司法系統的最終決斷。

我在那家公司學了很多，這一身本事，基本上都是從那兒來的。但是我深深地知道，他們這樣做，根本就是在法律邊緣試探。如果我繼續干下去，說不定哪一天就要成為階下囚。

當然，就算不考慮犯法的情況，他們的工作性質，實在是太缺德了。我熱愛我的行業，但是我希望我的行業可以維護正義，造福社會，而不是幫著他們混淆視聽。”

王曉松鄭重的看著高陽，朗聲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