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大堂,瞬間大堂的東西兩側廂房內涌出大批橫眉怒目的打手,頓時就將敖天仇一行人包圍起來。
敖天仇見狀,面色沒有絲毫波動,只抬眼瞧了首位的張三立,不屑道:“你就找來這些爛番茄臭雞蛋?張三立,今天就算是武曲星下凡也救不了你!動手!”
仇人見面恨入骨髓,冤家路窄,無需多。
一聲令下,身后的那幾十個年輕力壯的青年人激怒憤慨,面目猙獰,個個猶如身負血海深仇,發瘋似不要命地往圍上來的打手們身上撲去。
張三立的手下和那些請來的助戰幫手,雖說大部分都沒有經過正統的武學教習,但個個都是久經沙場,出生入死的好漢。
可在那些年輕力壯的青年面前,當真是爛番茄臭雞蛋,就如堤壩被洪水沖塌,一發而不可收拾。
俗話說,狠得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原本將敖天仇圍得結結實實的助戰打手們,直接被沖開一道道空隙,雖然很快就有人補上去,可要不了多久又被打退。
哪怕是大堂內的其他助戰打手想要幫忙,可那邊打斗的混亂異常,貿然出手,也是不妥的。
混亂逐漸停止,躺在地上的都是張三立的手下,而反觀敖天仇那邊,雖然有人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可沒有一個人倒下去。
首戰失利,讓張三立有些坐不住了,也讓其他的坐在內堂上的助戰高手們,給看懵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接下來,就是輪到你們了!聽說張三立請你們來花了大價錢,就是不知道你們值不值這個價了!”
敖天仇傲視全場,嘲諷放,一步一步從外堂走進內堂,輕蔑的目光掃眼兩側,尤其是譚林五人。
譚林、鄭武三人的臉色早已灰暗無比,那韋家老哥倆,也有一些凝重。
作為入流的大師級高手,他們自然能分得清楚,那些跟在敖天仇身后的青年們個個實力都不能小覷。
就算是在他們的弟子之中,那也能排上前頭。
如此看來,敖天仇作為他們的頭領,實力只強不弱,甚至比在座的大部分都要高。
更何況還有緊跟著他的那個面色紅潤的老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威壓氣息,無形之中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若早收到風聲,就不會這般輕過來幫忙了!
可為時已晚,劍在弦上,不得不發!面對敖天仇的挑釁,譚林首先按捺不住,呵斥道:“混賬東西!如此目中無人!”
說話間,他勾腳撲爪,已然攻了過去。
打蛇打七寸,擊敗敖天仇,敵方沒了首領,自然就結束了這場混戰,那他可就立下頭功,譚家在平江的威名就更勝!
“啪嚓!”
譚林身影剛剛貼近敖天仇,正要施拳纏打,手腕就雙雙被敖天仇扣住,力道略著,譚林的雙手就廢掉了。
敖天仇再一抬腳,直接將譚林踹飛了回去。
太快了!
這一切,不過是在一個呼吸間發生的!
除了場上的那些高手們外,其余的人只知道譚林是被踹回來的,并不清楚譚林的雙手已經被廢。
驚恐錯愕之下,鄭武在張三立和敖天仇的眼神交鋒中咬著后槽牙起身。
“瞧我的!”
鄭武身為武術冠軍,集百家武術之所長,講究攻守兼備,造詣極高。
有了譚林的教訓,他這次出手選擇以慢打快,試探性地不斷靠近敖天仇,想著看到對方的破綻再出手,一擊必中,穩操勝券。
可他在慢慢踱步靠近,轉換身姿的時候,自己也同樣暴露出了致命破綻,離著敖天仇還有幾米遠,就被對方識破先招,閃身攻入下盤。
敖天仇一個朝天踢,鄭武直接仰面飛出,重重地砸在地面,口中鼻中鮮血噴出,暈厥過去。
接下來,洪空也和前面兩位一樣,撐不到一個回合就被擊倒了!
眼下就只有韋家老哥倆還沒出手,張三立口銜微張,嘴唇干裂,面色鐵青,只能寄希望于他們了。
“內外兼修,如此年紀,就能達到這般地步,后生可畏啊!”
韋山雙眼放出一道精光,起身抬腳邁步,空氣中的躁動氣流都開始波動起來。
只一瞬,他整個人如江河飛流直接朝著敖天仇彈射過去。
“竟然是已然至臻境的內勁高手!天仇!你敵不過他,讓我來!”
敖天仇毫無畏懼,正要迎敵而上,面色紅潤的老者暴喝一聲,閃身向前,已經打出去一掌。
“嘭!”
二人拼掌力,氣浪直接將大堂的地板磚掀起。
韋山面部抽搐,眼跳如麻,身子微微后擺,顯然快要招架不住對方的攻勢,口吐鮮血,喊道:“二弟助我!”
韋水動作更快,聽到大哥呼喚,彈跳飛躍過來,抬腳就往那老者踢去,傲天仇半路攔截,一時和他纏斗到一起。
韋山拼盡全力,可還是奈何不了老者,氣力將盡,口中已是淤血直流。
老者后勁后發,直接將韋山擊飛退去,手中掌勁未收,又結結實實給了韋水一掌。
就這般,張三立重金請來鎮住場面的五大高手,傷的傷,殘的殘,盡數落敗。
“這……難道是天要亡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全部潰敗,張三立面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語。
“張三立!二十年前我就說過,我所失去的一切我都會奪回來的!”
敖天仇面露殺意,一步一步地張三立走去,當下已然勝券在握,他用余光掃了兩眼分列左右的秦三爺眾人。
“其他不相干的,都可以滾了,等這事過去以后,再乖乖回來和我談話!”
秦三爺趨避不及,掩面扭頭看了眼身旁的任千游。
就在這時,任千游處若泰然地站起身來,對著張三立略一拱手:“你把那塊珍藏的白脂玉給我,我就出手幫你料理了他們,覺得怎么樣?”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