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因剛回來,落地沒有地方去,在你家住一晚怎么樣?你答應我,我就答應你。”
顧聞予猶豫片刻,最后干脆回答:
“成!”
兩人到了機場時,天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星星點點的路燈映在漸變的夜幕之上。
“師姐,我在這兒!”身著淺藍色外套的男孩揮了揮手,拉著行李箱,邁著長腿小跑著朝林舒奔來,“師姐,好久不見。”
男孩帶著白色鴨舌帽,頭發被染成了淺黃色,一張小臉干凈可愛,狗狗眼角向下,黑眸帶笑,看上去乖巧可愛。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彎起,露出幾顆白牙。
賞心悅目。
男孩瞇著眼笑著,目光卻在觸及顧聞予的時候,徹徹底底地冷了下來。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這位是?”
“顧聞予,”林舒搶在顧聞予開口之前,率先說道,“我現在住的地方的主人。”
顧聞予:“......”
“合著咱們關系就到這兒了?”顧聞予發火,“我是她朋友,交情過命的那種。”
林舒:“......”
“啊,原來是師姐的朋友,那真是失敬失敬,我聽師姐說,她現在住在你那里?”
這話帶著隱隱的火藥味——好在現場倆人要么神經大條,要么感情遲鈍。
沒一個察覺到的。
“是啊,不過,你師姐是被她后媽給坑了,”顧聞予沒意識到面前這人畜無害的大男孩話中敵意,他還在說,“被送到我家了。”
“是么?”
白因眼神暗了下,只片刻后,眸子中又帶上笑意。
“正巧我家在巖城這邊還有幾套房產,要是師姐不習慣那里,也可以來我這兒住!”
白因說這話時,眼神不住地往顧聞予的方向瞄,其中帶著十分奇異的神采。
顧聞予:“?”
“你有地方安頓嗎?”林舒又問,“家里要是不方便,可以先去顧家,這邊收拾好了。”
“好啊,師姐,”男孩爽朗笑道,“不過我要跟你一起,我害怕有人會趁機圖謀不軌。”
顧聞予:“......”
“你什么意思?”顧聞予怒了,“你是說我會傷害她?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林舒,我反悔了,他不是這里有房產嗎?就讓他回自己家住去!”
白因冷哼一聲,并不愿意理會他。
顧聞予跟林舒抱怨:“得,反正我怎么樣,都是好心被當驢肝肺了,你們愛咋咋地吧!”
顧聞予說完,轉身到一邊抽煙。
見人走遠了些,白因才收起臉上的玩笑:“師姐,師父跟我說你失憶了?”
林舒點頭,要不是這次遇到顧聞予,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失憶了?
白因的狗狗眼耷拉下來,他眼中滿是擔憂神色,漂亮的棕色眸子里映著林舒的模樣。
“師姐,你放心,我回來了,你有什么事都能找我!”
白因信誓旦旦。
哼,他不過離開一段時間,就有人不長眼來欺負他家師姐,真是活夠了!
等他回頭讓人調查,一定要讓那個欺負他師姐之人死無葬身之地!
“對了,”林舒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白因,我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能處理好,就是你,你這次回來,是來干什么?”
白因沒回答,她抬頭朝一邊吸煙的顧聞予看了一眼,眸色微暗,俊俏的眉心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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