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已經重新關上的家門,思緒凌亂。
周放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喂。”
那頭,周放的聲音似與尋常沒什么不同,習慣性叫道:“許筱檸,我有點事,今天要放你鴿子了,等忙完了,重新和你約時間?”
周爺爺疼他,他應該是會親自在醫院陪床的。
更何況,事情因他而起,想必已經內疚半天了。
我按下情緒,攥緊手機試探道:“出什么事了嗎,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沒有,公司臨時出了點事。”
“喔……”
我緩步走到窗邊,看著不知道什么花開得正艷,心底發沉,語氣卻還算輕松,“真的沒出什么事啊?”
“咒我啊?這么想我出事?”
我輕笑,“才沒有。”
“你安心待家里畫設計圖,空閑之余呢……”
他倦懶的嗓音里染了一絲笑意,“考慮考慮我們的事。”
我似被他的情緒感染,也翹了翹唇角,“我們的什么事?”
“別給我明知故問……”
“阿放,電話打完了嗎?國外的專家來會診了,你也一起去聽聽。”
他的聲音,和一道優雅的中年女聲同時響起。
應該是周母。
我連忙開口:“周放,你快去忙吧!”
“你剛聽見了?”
“對啊,我聽見有人叫你了,是催你去開會吧?”
“嗯,那我去了?”
“好。”
“別忘了考慮我們的事。”
“……好。”
掛斷電話,我視線頃刻間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