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釋重負,當即領著手底下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很快,地下室只能聽見蕭瑟的風聲。
周放覷著我摔在地上的狼狽模樣,輕輕蹙起眉心,“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哪個豪門太太混成你這樣的。”
“托你干妹妹的福。”
我知道他和沈家的關系,因此對他也沒什么好氣。
周放沒有否認,挑眉,“還能動嗎?”
我已經嘗試過幾次爬起來了,但是腳腕上的傷,不比手上的輕,強行爬的話,只會多摔一次,“你得扶我一把。”
“行。”
他懶洋洋地點了下頭,將打火機揣進兜里,俯身下來。
在我準備伸出手的時候,他一手落在我的后背,一手穿過我的膝窩,輕松將我抱了起來,不咸不淡地說:“紀太太,有時候學會示弱,對你來說興許有好處。”
聞,我沉默了。
直到車子重新疾馳在漆黑的馬路上,才重新看向周放。
“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周放將手機解鎖,丟到我身上,“你老公給我發的地址。”
我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未必就是紀昱恒。
更或者說,我不敢相信是紀昱恒。
周放似乎看出我的疑慮,姿態慵懶地控著方向盤,給我分析,“今天這個事兒,沈家肯定許了金世杰什么好處,才達成一致。沈星妤把你綁了,也只會是沖著紀昱恒,那這個地址,就不會再有旁人知道了。”
“金世杰手底下的人,都和你不沾親不帶故的,也更不知道我認識你,不可能讓我來救你。”
“所以,發這條短信的,只能是紀昱恒。”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有耐心地和我長篇大論。
我捏了捏手心,“懂了,謝謝。”
又是一如往常的虛偽。
前腳給周放發消息,后腳朝我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