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吹頭發的動作變得緩慢,垂眸看著我,薄唇微掀,在吹風筒的噪音下,聲音斷斷續續,卻虔誠認真。
“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我,以為你只是想要禮物。”
“所以也沒用心記過我們的紀念日,你的生日。”
“總是等著你開口討要,看著你的付出。”
“許筱檸,對不起。”
“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永遠不在你身邊。”
“又理所當然的,從沒想過你也會離開。”
“許筱檸,對不起。”
“我不是不喜歡你,我只是……”
他忽而掀眸,透過鏡子與我的視線對上,眼角被熱氣熏得通紅,目光直白又炙熱。
聽得并不完整,可是,又明明白白地聽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身體內某個平靜了許久的地方,險些又一次淪陷。
指甲從手心劃過。
微妙的疼痛喚醒一絲理智,“吹好了嗎?”
紀昱恒指腹認真地在頭發中穿梭了兩個來回,“嗯,差不多了。”
吹風筒的聲音消失,一室平靜。
我點了點頭,“嗯……謝謝。”
他突然從身后擁住了我,雙唇貼著我的耳廓,小心又曖昧地試探開口,“我說的話,有沒有聽見一點點?”
天之驕子如他,可能還是第一次這樣和人道歉吧。
與以往簡單一句有口無心的“對不起”不同,這次是真的拉下自己的面子了。
我很想就此淪陷,但太怕了,怕又是飛蛾撲火,怕重蹈覆轍。
我壓著心底的酸楚,在理智的唆使下開口:“聽見了。可是,紀昱恒,有些選擇錯過了就是做過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愛過他八年,如今,更想愛自己多一點了。
男人與生俱來的驕傲,好像隨著我這句話,一寸又一寸地被澆滅下去。
他怔然一瞬,喉結上下輕滾,嗓音沙啞至極,只低低吐出一個字,“好。”
“今天的事……”
我忽略掉心臟猶如被人揪成一團的難受,輕輕掙開他的桎梏,回頭看著他,“謝謝你。我,我沒事了,你走吧。”
他不甘心地盯著我,“用完了就丟了?”
我被他看得心虛,“那你還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