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懷疑我和陸時晏的關系，有了這張照片，他的懷疑應該會更深才對。

只是，他好像選擇了相信我？

紀衿安伸手怒指著我，不可思議地開口：“阿恒，是你糊涂了吧！她許筱檸給你戴綠帽，你有火，沖我媽發什么脾氣？！”

“她是我老婆。”

紀昱恒擋在我身前，壓迫性極強，嗓音沉沉地警告：“不是誰都能跳到她頭上來踩一腳的，紀衿安，你潑臟水也要有個度。”

“我……”

紀衿安心虛了一瞬，而后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自己，眼淚簌簌落下，“紀昱恒，你說我潑她臟水？要不是為了你，我和我媽才不會管這檔子閑事！好！今天就算我們多管閑事了！”

溫芳也看著他，搖了搖頭，“小川，你太讓我失望了。但沒關系，我理解你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真相……”

話落，母女倆就要走。

我看著她們戲精的樣子，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待她們走出去，就聽見空氣中響起紀昱恒冰冷蝕骨的聲音。

“這樣做，你滿意嗎？”

我渾身一怔，慢半拍地看向他，喉頭發緊，“什么意思？”

他撿起一張適才丟在地上的碎片，是我的側臉，拇指輕輕在上面摩挲著，眼底卻是近乎病態的執拗，“我想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我看不透他。

只能下意識后退，“什么意思？”

“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紀昱恒握住我的手腕，摩擦著我脈搏處，“以后不管怎么樣，我都只要你，不管別的任何人了。”

“包括溫芳和紀衿安？”

“對。”

“紀昱恒，”

我覺得可笑至極，“這話你自己信嗎？”

如果說是突如其來的醒悟，那也來得太遲了。

我沒有猜到他今天會相信我，可是這也不夠彌補過往的所有隔閡。

他嗓音沉緩，“你還是不愿意？”

我定定地看著他，吐出五個字，“對，我不愿意。”

倘若回到沒失去孩子的時候，他做出這個決定，我可能會立馬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