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的兄弟…”
眼淚越流越多,聲線越來越厚,視線也在逐漸模糊。
他的兄弟,被抓了,要退出這片廣袤的政治舞臺。
不是死于能力不做,而是死于龐大家族運行的政治斗爭中。
像王衛東這種小角色,在斗爭場中壓根掀不起絲毫浪花。
也不知道大的局勢撲下來,會死多少這種人呢。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人還在客廳椅子上躺著,可身上多了層毯子。
客廳里煙霧繚繞,老楊跟鄧建軍在小聲交談。
秘書陸壓在旁招呼倒茶點煙,小軍坐在玄關那邊垮著個臉。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林峰坐起來說句話,卻感覺喉嚨干澀有點缺水。
招招手示意陸壓給他端杯水過來。
“下午就來了,聽到衛東被帶走后,給你打電話又不接。”
“所以就過來看看了,睡的跟豬一樣,叫不醒就任由你睡了。”
鄧建軍倒是挺豪邁的手扶著膝蓋,看向林峰粗聲粗氣的回應著。
與此同時,小王瑩從臥室蹣跚步履的張開雙臂跑了出來。
“爸爸,爸爸,抱…”
“爸爸,爸爸,抱…”
孩子奶聲奶氣的撲到林峰懷里,身上帶著孩子獨有的那種奶香味。
婉清從后面笑著走了出來,縷縷額頭的秀發。
“真乖…”
看著女兒那大眼睛,很有靈動的閃爍著。
林峰感覺心都要被萌化了,老楊卻不客氣的拍著鄧建軍的后背。
呵斥道:“沒看到孩子出來了,把煙掐了。”
嚇得坐在門口的小軍,當啷一聲把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抱著孩子坐到了客廳,任由女兒窩在懷里來回動彈。
林峰看著兩人詢問道:“為什么會這樣?”
“胡家仿佛對這些一點都不忌憚…”
老楊慢悠悠道:“為什么要忌憚?”
“這些東西是誰研究出來的,楊詔寒又是從哪里出來的?”
“之前我們就聊過,名留青史跟長生不死,會選哪一個?”
“養殖場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你王家有栽原體市場供應。”
“胡家自然也有這么一套東西存在。”
“拿這個威脅胡家壓根沒用的,而且你也捅不出去的。”
鄧建軍臉色陰沉的附和道:“現在明白為什么根除電詐,這么難了嗎?”
“呵呵,都是草臺班子,也是極其的諷刺。”
林峰又陷入了沉思,這一切真的是給碎了他的三觀,開了他的天眼。
“那我們怎么辦?任由時代裹挾,從而與之同流合污嗎?”
林峰繼續詢問著,眼眶蒙了層霧汽,顯然極其的不甘。
“這取決于你以后若是登上高位,是否還會將這些東西遺留。”
“不過對于你如今而,你要做的是蟄伏,等待…”
老楊面色沉重的繼續回應著,說人話就是你現在勢弱,你在胡家面前不夠看的。
“等到什么時候?”
“等到我身邊所有人都出事,都死光嗎?”
“那最后換來所謂的高位,又有何意義?”
林峰語氣平靜的出聲著,可他也明白目前確實無能為力。
“等新的家族上位,等政策研究室的第二輪改革開始…”
“這把刀,或許會落在胡家頭上…”
老楊的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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