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燦融開心的笑了，像被老師夸獎的小朋友。夜梟感覺眼前被晃了一下，皺眉放下勺子。

“你笑得太刺眼了。”

“？？？”

夜梟把保溫桶盒上，推還給他：“以后別再送燕窩來了。”

“怎么了？”

“不管喝。”

“那你喜歡什么？”

“沒有喜歡的。”

“……”

尹燦融無奈的撫額：“乖，別鬧。”

“你這是什么語氣？”夜梟炸了，不停的搓手臂。

太肉麻了！她都起雞皮疙瘩了。

他是她的誰啊，怎么用用這種語氣講話？

“你需要好好養，我問過陸神醫了，燕窩最適合你。”尹燦融輕聲說，眉里眼間都是情人的縱容。

夜梟怔了怔，扭過頭去看窗外，心里泛起綿長的酸痛。

曾經，方昱杰也是這樣哄鬧脾氣的她。

他那棱角分明得有如刀削般的側臉，只為她一人而溫柔。

“夜梟，好好活著，才對得起他。”

“夠了！”

夜梟徹底炸了，瘦削的身子顫抖著，蒼白的臉上淚水漣漣：“不許你提他！你沒有資格提他！”

尹燦融不說話，只是心疼的看著他。

她站著，他坐著。仰視本該卑微，在他身上卻從容。

她在哭，她在抖，他什么也沒做，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有些傷，有些痛，像高高的門檻，需要自己抬腿邁過。

那是她的心結，也是他的愛情門檻。

能不通邁過去，全看她。

“尹燦融你混蛋！”夜梟一屁股坐下去，捂著臉嗚咽。

總是提昱杰干嘛？

讓她獨自在心里緬懷不好嗎？偏偏搞得人盡皆知。

他怎么可以這樣殘忍？

“是是，我混蛋。那你讓我成為他的替身，好不好？”尹燦融挪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一邊安慰，一邊遞紙巾。

夜梟用紙巾抽他：“當替身？你是不是有病？”

“嗯，相思病。”

“……”

“夜梟，我想照顧你。即使是當他的替身，也無所謂。只要能安慰到你，你把我當什么都行。”

卑微的愛情，高貴的人。

反差感強得讓夜梟接不住話。

憋了一會兒，她問：“你從前追楚辭憂也這樣？”

“沒有。”尹燦融笑著搖頭，“我那時占有欲強得可怕。”

那次？這次？

這次沒有占有欲了？

“夜梟，你讓我反省了好久。愛一個人不是去占有，是陪伴，是心疼，是愿意為她變成任何人。”

夜梟：………

“那時年輕，楚嫣然故意洗腦我，我就上當了。我以為那是愛，直到遇見你……”

尹燦融溫柔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夜梟，你是我的救贖。”

夜梟怔住。

她這樣的人，身在人間，心在地獄。

她自己都得不到救贖，還能救贖別人？

“我不會強迫你什么，就這樣相處著嘛！你繼續緬懷他，我繼續陪著你。”尹燦融淺淺微笑，要求很低很低。

低到讓夜梟無法再拒絕。

她揪著胸襟，不知如何應對心中那復雜得像一團亂毛線似的情緒。

最終扛不過大起大落的心境，昏倒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