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向南臉上錯愕不已,一張臉被自己帶來的消息徹底僵化,省廳的方法醫走進屋,把那份詳細的尸檢報告鄭重的放在桌上。
李向南已經站起了身,腦海里還在消化著方法醫這令人震撼的消息,對方已經說了話。
“盡管過去了這么多年,但根據遺骸的現場姿態、盆腔區域的特殊損傷狀態,以及......在骸骨周邊土壤里殘留的微量生物組織痕跡來分析,”
方法醫伸手按住了對面那個年輕人微微有些顫動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用全身里的氣力把接下來的話說清楚。
“胡建軍的家屬桂花在身受重傷、大量失血的情況下,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就在那個黑暗逼仄,被她自己親手挖出來的通道里,經歷了分娩的過程!”
李向南瞳孔再度巨震抬起頭。
方法醫的視線也從桌面上那份報告移上來。
兩人對視,異口同聲道:“她在臨死前,硬生生把孩子給生了下來!”
轟轟轟!
哪怕李向南第二次從方法醫嘴里聽到這個結論,哪怕這個結論他自己也跟著說了出來,還是感覺到大腦有些宕機!
桂花就在遇害的那天晚上,在絕境里,在瀕死之際,把才七個月大的孩子給生了下來,完成了分娩!
胡建軍給孩子準備的嬰兒玩具。
桂花給孩子縫繡的安字荷包。
那個超越了人類極限,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挖掘出來的長達數十米的通道,來自桂花這個偉大的母親!
仿佛一切都有了慘烈且無比壯烈的解釋!
李向南猜想的,她不僅是為自己挖一條生路,也是為孩子謀一條生路,得到了最好的應證!
那條通道墻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不僅僅是桂花求生的渴望,而且是一位母親在生命燭火即將熄滅時,用指甲、用血肉、用靈魂,為她的孩子叩響生命之門的搏殺!
當時她在分娩!
在用盡了全身的力量與死神賽跑!
她一邊忍受著受了重傷的劇痛,一邊忍受著分娩帶來的劇痛。
她知道自己要死,知道自己一旦死去,體內的孩子也將隨之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