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外,那盞亮著的紅燈像一塊磁石,不僅牢牢吸住了李向南全部的心神,也很快吸引了許多關切的身影。
母親朱秋菊帶來的溫暖還未散去,走廊盡頭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就見李向南的父親李富貴也趕到了,他手里比母親拿了更多的東西。
一個大網兜被他左手提著,里頭揣了暖水瓶、四五個飯盒,肩頭還用繩子栓了一前一后兩個瓷罐醬菜壇子,他右手抓著繩子,把一罐子奶粉抵在心口生怕掉了,腋下還夾著一床輕軟的小棉被,額頭上帶著趕路的薄汗。
“叔!”
王德發嗖的一下就沖了過去,幫忙卸貨,宋子墨也在一旁幫忙。
李富貴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興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喜悅了與這里的氣氛不太搭,便無聲的走到兒子身邊,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頭。
他跟朱秋菊一樣,沒有多話,興許是這個憨實的漢子本不多,默默的指揮著王德發幾人把東西歸置在朱秋菊帶來的裝備旁邊。
可他抬頭一望手術室的門,就顯得有些緊張了。
興許在他半生的游方生涯里,甚少有這樣等在手術室外的時刻。
他曉得兒子此刻的心情,默默站到了李向南跟前。
父子間的支持,盡在不中。
沒過多久,走廊里氣氛又是一變。
李德全在宋乾坤的陪同下,也信步從樓下爬上來了。
他面容雖然沉靜,但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里,則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期盼,四代同堂的喜悅,對于這位老人來說,意義非凡。
這股喜悅的浪潮還在擴散。
“真的啊?真的啊?李向南,若白真的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