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外面的公共廁所,經過之前曾小寶事件后,就完成了改造,變得寬敞透亮了,李家喜宴前又被街坊們完完整整的清掃了一遍,此刻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和陳年污垢的氣味。
錢厚進捂著肚子,幾乎是逃也似得從李家那個讓他窒息的西廂房溜到了這里。
解決完生理問題,他站在洗手池邊,用冰涼的自來水狠狠搓了把臉,試圖讓混亂驚惶的頭腦清醒一些。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卻澆不滅心頭的焦灼。
宗望山那張怒意勃發的臉,宋辭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還有李向南那看似溫和卻步步為營的安排。。。。。。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里亂轉!
他知道這次自己栽了,栽的徹徹底底。
私自行動非但沒有撈到好處,反而成了眾矢之的,里外不是人!
現在該怎么辦?回去繼續面對宗望山的怒火?還是。。。。。。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著,目光茫然的望向廁所外灰蒙蒙的天空。
冬日的寒風從門口灌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也讓他更想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哪怕多呼吸一口不那么壓抑的空氣也是好的。
“錢三爺?”
一個略微沙啞帶著點胡同口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錢厚進下意識的轉過頭,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穿著新棉襖,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站在廁所門口,手里夾著根煙,臉上帶著點市井百姓常見的,見到了大人物那種混合著恭敬和好奇的笑容。
這是李向南手下的某個伙計?還是街坊親朋?
錢厚進在腦子里快速的過了一遍,沒什么印象。
他現在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思搭理這種小角色,只是敷衍的點了下頭,鼻子里噴出嗯聲,轉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