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沒有落款,但在最后那個時分的時字處,有一滴已經干涸的淚痕,將墨跡暈開了一小片。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
他趕忙從兜里掏出一疊信紙,是那晚上官婉晴來報信時塞給自己的情報。
上頭的字跡清秀,工整,帶著女子特有的柔美。
兩相一對比,確實是上官婉晴的字!
而今,她用這樣的字,在這樣一片脆弱的花瓣上,寫下了這樣的絕筆。
“父已疑”。
看來她的父親上官無極起了疑心。
“恐入窖”。
恐怕要被關進地窖?
“勿來尋”。
不要去找她。
“宴危,慎行”。
明天的宴會會有危險,千萬要小心。
若見梅花開,便是重逢時分。
如果還能再相見,只需要等到明年梅花再開的時節。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狠狠扎進李向南的心里。
他仿佛看見那個女孩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窖里,借著油燈如豆的微光,用最細的鉛筆,在最薄的花瓣上,寫下這些文字!
她不能寫太多,不能寫的太明顯,只能這樣隱晦的傳遞消息。
而那滴淚痕,顯然預示著她的情緒不太平靜!
可是問題來了!
李向南感覺不太對勁。
這里有三部分內容。
第一個是父已疑恐入窖勿來尋,這顯然是恐怕的恐字,意思是事情還沒發生?
而宴危一事,那天晚上婉晴早就來告訴自己了啊,她何至于多此一舉,又讓這小乞丐來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