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蘭翠花這一夜,睡的恐怕更加煎熬。
果然,第二天上午,蘭翠花來的比平時還要晚上一些。
她依舊過來幫忙,依舊手腳麻利,但明顯沉默了許多,眼神也總是躲閃著李向南的視線,偶爾撞上他的視線,便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的挪開。
做事情的時候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就連洗衣服忘了皂粉都不知道。
還是朱秋菊發現了,過去提醒了她一次,她這才慌忙急火的又重新洗了一遍。
朱秋菊還以為她是累著了,好說歹說把她拉到太陽底下曬一會兒,勸她回去休息。
李向南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卻不動聲色,照常和母親、外婆說話,逗逗小喜棠,跟賀大雙交流帶娃心得,又指導著徐大毛在門口爐子里如何煎中藥。
回后院屋子處理醫院和工廠的電話事宜,又跟前來探望的宋怡丁雨秋林幼薇嘻嘻哈哈的討論著小喜棠夜里尿床的事情。
看似完全沒有察覺到蘭翠花的異常。
可這種平靜,反而給了蘭翠花更大的壓力。
過了中午,蘭翠花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借口回家給父親送午飯,匆匆回去了一趟。
半個小時之后,她回來了,把李家的保溫飯盒還了回來,不過手里卻多了一個布包,眼神也更加堅定一些,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正屋幫忙弄月子餐,而是徑直找到在后院看醫書的李向南,低著頭,聲音很輕,卻帶著顫抖。
“李大夫。。。。。。我有些話想跟您說。。。。。。就我們兩個人。。。。。。”
李向南放下書,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了一陣。
進屋自然是可以的,但關門那是絕對不行的!
這么個花季少女,要是關了門被人看到在自己屋里,那就是黃泥巴糊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在屋里坐!”他起身將人引進屋,便去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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