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剛和覺性和尚被安排跟著去了市局,處理一下接收元能遺體的事情。
李向南便離開醫院,準備回普度寺再看看去。
與來時疾馳的焦灼不同,回去的路上,不管是郭乾他們那隊公安,還是李向南三人,都沉默著,各自消化著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和沉重的線索。
摩托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穿行,遠遠已經能夠望見普度寺那輪廓模糊的山門和殿宇飛檐。
夜色之中,寺廟里透出的燈光比平日稀疏了許多,零零落落,仿佛也知曉了今天元能的變故,被感染了某種不安的氣息。
山門外,劉一鳴和隊友已經悄然警戒著,氣氛比先前更加森嚴。
一行人進入寺內,一股異樣的寂靜立刻包裹了眾人。
白天的喧囂,救火時的慌亂,以及元能發生變故的恐慌,這寺里暗藏的種種涌動,仿佛都被這深沉的夜色吸收、壓榨,沉淀成了一種粘稠的,令人心悸的安靜。
偶爾有僧人匆匆走過,也全都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步履急促,又十分輕快,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臉上帶著驚惶或者茫然。
他們彼此之間也極少交談,仿佛多說一句話都害怕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空氣中那未散盡的焦糊味,混合著冬夜的寒氣和香燭氣,更添了一股詭謔的味道。
李向南沒有驚動太多人,來到失火的偏房附近,看著倒塌的房屋,和凍起來的水漬,掏出煙抽起來。
王德發和宋子墨蹲在一邊,盡管離僧舍很遠,但還是能聽到黑暗里影影綽綽的小聲議論聲。
“小李,確實氣氛不太對了!他們難道知道元能死了?”
宋子墨皺著眉頭:“南哥,看來他們確實慌了,你看這屋子燒成了這樣,他們都沒心思整理了!”
李向南看向四周,抽了半根煙才說道:“看來元剛覺性兩人的話不假,元能平時在寺里還有些威望,他的死會引起沖擊,走,去后面看看!你們兩去留意一下各處的動靜和僧侶們私下里在討論什么!”
等兩人點頭離去,他則放慢腳步朝著方丈禪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