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耽擱,快步跑出普度寺。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的燈火,慕家的廢墟仿佛真空一般,在華燈初上的京城里反而成了黑的最顯眼的存在。
騎上摩托車,也不講究了,直接載上兩人,朝最近的區醫院疾馳而去。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李向南心頭卻是一片火熱與凝重交織,
元通的話在腦海中反復回響,與之前掌握的各種線索碰撞交織,然后化成一個個可能。
慕家爆炸案,元達可能在現場,如果真是他制造了炸藥的話,那他一個僧人又是如何研究這東西的?
如果真是他實施了爆破,那那些原材料從何處購買,又是怎么組裝的?
普度寺內,為什么還沒找到相應的制作室?還有密室不成?
公安局停尸房里從慕澤林指甲縫黑泥里找到的纖維組織,那會是僧袍的布料嗎?會不會就是元達穿著的某件?
今天元能不在寺里,出去干什么了?又因為什么重傷了?
他是為了逃跑?脫離現在的牽連?還是因為知道了什么秘密而被滅口?
可是送他回來的人又是誰呢?
這些人是希望自己通過元能撬開某些秘密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幾個人跟自己至少立場是一樣的?
元通這個寺廟最大的方丈住持,到底是參與者還是身不由己的知情者呢?
摩托車突突突的響著,一路碾過青石街道,又淌過水泥路面,很快區醫院那棟三層灰磚樓就出現在視野里了。
樓里燈火通明,門口停著郭乾的吉普車和幾輛邊三輪摩托車,氣氛緊張而肅穆。
李向南剛把摩托車停好,跟王德發宋子墨急匆匆往醫院進,就看到醫院大門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影,正在低頭抽著煙,猩紅的煙頭在暮色之中忽明忽暗。